胥长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一直纳在掌心的一枚丸药噙到口中,再俯首——
他的手交握着温西的手,用舌尖将丸药送入温西的咽喉,药性开始起效,温西只觉千万枚针扎骨髓,她一瞬间想起了两年前——
那天的雨很大,冰冷刺骨,她的身上还带着烧过的纸钱沾染的烟火气,走了三天三夜,撑着一把几乎破碎的纸伞,叩开了夜王谷的门。
不良生亲自出来见她,温西本以为自己会害怕的,但是没有,她竟然一点都不曾退却,那时她才真正体会到“哀莫大于心死”之意。
他问她:“你迄今最为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温西摸摸行囊,她没有钱,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把剑,但是这剑……这剑是陈王、不,是太子所赠,她不能给他。
“并非金银财物,世人最爱追逐的钱财,其实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我若是要钱,便不会见你。”他笑了笑,枯瘦的指尖勾起温西清瘦的下巴,他在打量她。
温西眼神黯然,她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东西,她家破人亡,身无长物,孑然一身,师父已然不再见她,管溪也与她阴阳两隔,她想必是世上的不祥之人,她爱的人都会因此倒霉罢。
“其实,每个人都有非常珍贵的东西。”不良生的笑容中带着令人期待的希冀。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温西张张口。
不良生的指尖从她的下巴划到了她的心口,温西的嘴唇有些干裂,口中粘稠,她抬起头,看向不良生。
“爱,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问她。
温西的心头霎时愀然疼痛,她已经没有了所爱,“想是痛苦吧。”她也从不知道爱会如此折磨人。
“这既是痛苦,也是人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你的痛苦,却正是我所渴望的东西,所有来夜王谷的人,都是带着仇恨来的,你的心中,竟然还有爱,这不正是你最大的财富吗?”不良生大笑。
温西握着自己的心口,那疼痛更甚。
“你求的是什么?”不良生很感兴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