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于形势,顿时,一片山呼“擒贼救驾,忠我君王”,杜羽一甩斗篷,率先拉马入门,把献君侯晾在了一旁。
……
冷疏竹立在紫宸殿之顶,盯着殿外广场已成厮杀之海,他带来的那些人阻黑翎军于内廷之外,而在紫宸殿外的厮杀的只有辽鹰带的乌衣卫精锐数十众,眼下已然死伤无数,且又有那些北蛮杀手伪装的大力太监向紫宸殿前殿涌来,乌衣卫渐被包围。
但很快,一条火龙自太极殿向紫宸殿而来,为首的将军乌甲红袍,长剑烁光,正是杜羽,冷疏竹眉头一扬,从殿脊纵身跃下,袖中一枚细剑飞出,扎进身旁一名绣衣使的咽喉。
殿外守卫就这么多,杜羽带来大队人马,这些人很快皆被拿下。
冷疏竹看向殿门紧闭的紫宸殿,阻止了要进门的杜羽,“殿下须得名正言顺,杜六郎今夜大功已成。”
杜羽看了他一眼,“郑氏人马就在两日之外,京中不当机立定,二殿下没有太多从容的时机。”
冷疏竹仰头看天,不知何时天又开始飘雪,东方已微见白光,他吐出一口气,道:“那殿下还有两日的余地。”
两日之后,辽阳原上的一间农舍内,温西猛地睁开眼睛,但她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分明,她大骇,忙惊叫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温姑娘,你的眼睛十来日不见光,有些畏光,现在上了药汁,蒙了眼纱,缓缓就会好了。”听见声音的萤烛赶紧进门,温言抚慰。
温西心口吐吐乱跳,她透过眼纱,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朦胧的黑影,芋儿照料她累狠了,直接趴在床边酣睡,现在还不曾醒来。
“这是,哪里?”她问道。
“是城外不远,姑娘,你元气大伤,还是再歇一歇。”萤烛温声道。
温西摸摸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虽然枯瘦无比,却依旧温热,她终究还是活着,她心中顿时了无限的劫后余生的庆幸,那过去十来日所受的苦难,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要远去了,她不由流下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