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摇动船桨,荡开轻漾的江水,这一刻,叶鼎思绪飘乎,又想到了远在咸阳城外的母亲。
孤坟话凄凉。
冬至,除夕,皆是大秦天朝民俗中拜祭先人的日子,而叶鼎作为人子,却没能到母亲的坟前给上一炷香,不说不孝,至少在情理上说不过去,最起码在常人眼里,是叶鼎这个人无情。
唯有叶鼎自己明白,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从他决定修武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非死即生。以叶鼎对那一位的了解,相信对方绝不会放任他成长,必会动用一切手段,将自己扼杀在摇篮中。
实际上,叶鼎至今都想不通,为何那一位铁了心要杀他。
若说只为一个虚名,风林侯的爵位,叶鼎怎么想,都感到不现实,毕竟以那一位背景,只要实力到了,别说封侯,运作的好,封王都有可能,根本没必要跟他在这死磕。
而且,据叶鼎所知,那一位的天赋,并不比他差。
再则,叶鼎本就没什么权术之心,他只想平平淡淡的读读书,练练武,过完一生,如果那一位真为了爵位,大可跟他明说,叶鼎绝对不争,甚至为了避嫌,搬出侯府都行,没必要非闹到今天的地步。
兄弟相残,不说天下只此一家,也古今罕有。
“定有其他原因。”
眼神微凝,叶鼎低声道,但他始终想不出是因为何,人说兄弟相亲,即使不相亲,也不至于闹得像他和那一位这样,不死不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母亲,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将你移入祠堂...既然不争也要杀,争也要杀,那不如争个痛快,看看最终谁输谁赢,谁死谁生,都当我叶鼎是软柿子,好欺,那就看谁好欺,天命所授,与我无关的,我一分不争,是我的,分毫必取。”
叶鼎寒着音道,这一刹那,其眼中有冷光掠过,一闪即逝。
还有那一位母亲。
“赵氏。”
一个心如蛇蝎,狠如妖魔,嫉妒心极强,手腕极其毒辣的女人,叶鼎发誓,绝不轻易放过。
这一刻,眺望长江的尽头,叶鼎心头杀机翻涌。
...
片刻后,小船靠岸,道了声谢,给足船家的船费后,继而,叶鼎一步迈出,转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