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皇嫂要做什么,朕都同意!若是皇嫂想留在董卓军中,朕绝不多言,若皇嫂要朕下令诛杀李旻这些人,朕一定即刻下圣旨!”
刘辩几乎是带着谄媚和讨好的语气这么说着,他只感觉在徐荣的直视下,浑身发冷。
“陛下若能替妾身保密,那自然再好不过。”
徐荣嫣然一笑,双手抚掌,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般。
刘辩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经意间轻轻的拭去额头的汗水。
“陛下,”
徐荣就像一个恶作剧的少女一般,坏坏的一笑。纵然是充满邪气的一笑,也让人觉得艳丽无双,令人夺目。
“妾身方才说过了……妾身,可还是信不过陛下呢。”
她这话刚一说完,刘辩就仿佛全身的血液僵硬凝固了一般,整个人木然的看着她,眼中再次被恐惧占满。
“皇嫂,你……你要作甚?”
刘辩抖抖索索的看着徐荣,一脸的忧惧,白嫩的小脸毫无血色,令人怜惜。
徐荣此时已经从袖口中拔出了那把寸许的短匕,短匕设计精巧,匕身是青玉所制,华美非常,在烛火之下,短匕寒光凛然,看得刘辩的心脏也犹如那跳动的烛火一般。
“你、你要弑君!?”
刘辩想要挣扎着逃出马车,但心伊已经守住了车门,况且此时他只感觉手脚酸软,哪里还有气力往车外奔逃。
徐荣当然不会弑君,莫要说是她,就算是张狂的董卓,这个时候也不敢弑君,甚至在废帝之前,在刘辩面前也必须谦卑有礼,恪守为人臣子的本份。这也是刘辩原本认为自己十拿九稳能够拿捏住徐荣的自信之源。
但如今,徐荣的诡异行为令他方寸大乱,原本在心中安排好的说辞统统没有派上用场,他完全猜不透徐荣到底要做些什么,这么一个妖艳诡异的女子,就算真的把自己杀了,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刘辩还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他还有自己的抱负与理想,怎么能死在这个马车里?但现在的刘辩感觉自己毫无力气反抗,甚至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他的嗓子干哑,呼吸急促,连吐词都感到艰难至极。
徐荣并没有打算弑君,甚至,她也认为没有恫吓小皇帝的必要,只要他还是皇帝,就算是董卓也不能为难他,那么,再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那就不是好事了,她要的是十拿九稳,绝不容许个中出现任何意外。
她并没有拿短匕去刺杀刘辩,而是用另一只手取出了一只锦囊,用短匕割开了这枚锦囊,从中取出了一颗小小的丸子。
“这是妾身特制的丹药,由龙胆草、夹竹桃、紫罂粟、石兰藤和曼陀罗花所制,幸好凡间也有这些植物,所以炼制起来并不太难,只是过程较为繁琐……它对陛下的身体很有补益,能为陛下祛除寒毒,强身健体。”
徐荣笑眯眯的说着,已经将那把令人心神慌乱的短匕收了回去,又让心伊递过来了一只盛满清水的水袋。
“你……你这是想要毒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