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一手拿起那一封皇甫嵩送来的书信,得意的扬了扬:“儿听闻皇甫将军素来以善战著称,今日观其书信,原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想那王国、韩遂、马腾之辈,不过数万乌合之众,有什么可畏惧的?还扯出什么九天九地的说法来,不就是遮掩他畏惧战败的话吗?今日有咱们西凉精兵两万,又有朝廷调集来的两万甲士,此时出击,一战便能决出胜负来,又何必一直拖下去?要知道,迟则生变!如今天下烽烟并起,不及早解决陇西的贼患,只怕到了明日,又钻出来个什么大帅出来谋逆。这皇甫将军,真是个胆小怯儒之辈!岳丈,儿认为,以您的才干,遇到这样的主帅,到时一定是岳丈能全据功劳,让那皇甫嵩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去好了。”
牛辅的话显然没有触及到朝廷的心思,自然显得浅显粗鄙,但他并非是个肤浅之辈。董卓在担忧的事情,他也猜到了十之六七,不过目前他只是想博岳丈一笑,况且,他能想到的,岳丈早就想到了,这个时候卖弄聪明只会是反效果,会惹得他那脾气暴躁的岳丈发起怒来。而他这一番浅显却又解气的论调,却完全能让岳丈在紧要关头放松一些。
董卓本来想厉声叱责牛辅这一番稚嫩的话语,但看到牛辅手里轻蔑的挥舞着皇甫嵩的书信,这个诙谐的举止让他心底颇为爽快,他今年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人到了这个地步,向来是喜欢听人的奉承之言的,那样起码会耳顺。至于形势如何危急,如果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的话,那还是不要再在他耳边提的好。
由此来看,这个女婿倒的确是个很会观人脸色行事的人才,董卓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就爱说这些话来逗老子开心!”
牛辅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嘿嘿直笑,他这个动作让董卓又是大笑了起来。整个中军帐里的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其余将领也跟着他们笑着,倒是比刚才的沉闷要好得多了。从这一点来看,这个牛辅也是个善于制造气氛和鼓舞士气的能人。
“报!”
传令的兵士慌慌张张的奔入了中军帐中,他神色极为慌乱,引得众人立刻收起了笑意,一个个又绷紧了脸部神经:如此急报,莫非是战事有变?
“什么事情?”
董卓也警惕了起来,他全神贯注,已经有些发福的身子微微前倾。
“军营外有几个黑布覆面之人求见将军!”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失望: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谁曾想到会是这等事情。求见?大概是将军的某个熟人吧。
董卓也整个人放松了起来,脸上及其不满起来:“什么人?可曾通报姓名?”语气也高了几分,很有要发作的意思。
那传令兵士生怕被前将军责罚,连忙回道:“未曾通报姓名,但他称手中有司马离的书信,特来拜会将军的!”
“司马离!”
董卓眼神中露出了及其惊诧的神色来:司马离,那可是在他曾经走投无路、生死一线之际,救下他性命的恩人;更是与他一同驰骋草原,狩猎煮酒的挚友;况且此人形迹诡秘,极有胆略,又如仙人一般青春常驻。如今,竟然会有人拿着司马离给他的书信前来拜会自己,莫非,是司马离给自己物色了极其特殊的人才来?
“速速有请!”
董卓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子来,足可见他有多么激动。老实说,他如今正是进退为难的时候,如果能有高人前来指点几句,一定能使他受益匪浅。帐内的将士们面面相觑:早就听主帅说起司马离此人来,莫非这次还真的是来了隐士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