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大阵的检修没有分开检修的,要修都是一起,所以,她要赔偿的大头,主要就死这个防护大阵的维护修缮费用。
师伯当然也是清楚这个行情的,这事毕竟也是卞若萱自己理亏,同时他也是想让卞若萱割个肉痛一痛,不然她还真是记不住这个教训。
帮她降到原价而不需要加倍,已经是师伯努力后的结果了,卞若萱也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她对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这个价格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贵了点吧,她一开始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赔偿完以后顶多回到赤贫状态,可没想过要背个这么重的债务。
所以,清楚归清楚,心疼归心疼,她现在的感受可以说远甚于自己给自己一刀剜肉了,至少能把这种痛感记忆犹新地保持个几百年,除非后面有更让她心疼的事情出现。
现在她肯定是付不起这个价的,所以还是得师伯帮她垫付。
赔偿付了,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或许是因为她交了这么多罚款的缘故,出来的时候她居然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舒服了几分?
除了那个最先说话怼她的人,这人大概还在气她当中说出他鬼混的事情,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善。
卞若萱虽然不怎么怕他,但也不想再和这人多做纠缠,直接往师伯背后一躲就算完事。
一路被师伯拎着回了客栈,到还有点意外之喜,师姑终于结束了这几天的短暂闭关,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堂等着他们了。
在发现师姑已经醒来时,师伯的忐忑几乎溢于言表,周围的人早已十分有眼色地退开很远了,只剩卞若萱因为撤得太慢收到了师姑的问候,而不得不做个照亮一切的碍眼蜡烛。
如果可以,她一定在师伯送来拎着她的那支手时拔腿就跑。
然而没有如果。
所以,她只能一脸尴尬地看着师伯往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问道:“闭关的结果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吗?”
师姑表现得倒是格外坦然:“一部分,对于你的印象并不深刻,和你的描述有一定的偏差。”
虽如此,师伯任然表现得像得到了救赎:“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总会想起来的。不要着急,我不着急的。”
心酸得让卞若萱这个单身狗都只想真情实感地为师伯鞠一把心酸泪。
她对于感情这种事情的了解并不多,顶多顶多就是个理论上的巨人,但师伯的情绪还是很容易地就感染到了她。
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师姑却依旧保持了淡然:“我不会着急的,丢失的记忆应该是被我主动抛弃的,想来当中会有不少让我想要放弃的东西,所以我并不急着找回它们,就算一直没有,也不会影响到我什么。”
师伯一瞬间变得讪讪:“你说得对,并不是太美好,想不起来其实也没有关系的。”
由于角度问题,卞若萱并看不清楚师姑到底抬手对师伯做了什么,但师伯却顺便被安慰到了。
“以前的没有了也没关系,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我觉得,我会有新的关于你的记忆。”
在场唯一碍眼的单身蜡烛卞若萱受到了重击,击伤效果对她而言仅次于今天因为她的一时忘形就不幸离她而去的几百上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