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人暂停了报价,但卞若萱并不觉得他是准备退出此次竞争了,而是有别的打算。
果然,原以为师姑拿出这一套的五阶仿符后,不说直接确定胜局,但至少上方的拍卖师得把师姑的报价重复一遍吧。
没想到的是,上方那拍卖师在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同为拍卖方的人员上来后,顶着压力宣布了师姑这次的报价无效:“抱歉,经过拍卖方和那位拍主的沟通,拍主并不接受用一套五阶仿符交易这枚灵果。”
师姑并未回话,神色莫名。
卞若萱下了决心,从师姑手中拿到了这雅间的控制权,然后问下面的拍卖师:“那你问问,他想要换什么。”
拍卖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他本人都不太想代为传达这个答案:“拍主说,除了实打实的灵石外,他只接受六阶以上的丹药,或者两件以上的上品灵器,不然免谈。”
此言一出,不但卞若萱内心涌出一股荒唐之感,拍卖场中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这拍主的狮子大开口。
六阶丹药?上品灵器?你还不如在家发梦来得比较快。
卞若萱压下心头的火气:“那,这六阶丹药或是上品灵器,可有讲究。”
拍卖师卡壳了很久,才犹疑道:“拍主说,他要定制的,不要大路货。”
师姑拉住了还想再争取争取的卞若萱,将她按在了位置上:“你的东西,你留着自用吧,这株灵药,不要也罢。”
“可是,这株灵药对您应该很重要吧,下次在碰见,还不知是多久以后了,您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师姑安慰地冲她笑了笑:“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估计知道这东西和我的记忆有关系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么,那部分记忆并不重要,没了便没了。”
卞若萱仍然有些急迫地劝道:“师姑,恕我逾越了,您应当是为了躲避仇家才会误入绵冥江中,后来碰到我的吧。”
“虽然您已经变换了容貌,想来声音和其他方面也是有变化的,但您难道不希望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吗?且不说报仇的问题,知道仇家是谁,您也可以更好地放着对方的二次加害啊。”
“你怎么知道我变换了容貌。”师姑话语中却并没有质问的成分,像是只单纯的问一句。
“从我唤醒您开始,您的穴位并不在正常的位置,骨相也有变换过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这事你不必太过担忧,不会有麻烦的。”
师姑学着申氏的样子,笨拙地揉了揉卞若萱的发顶:“好了,这是我的记忆,我说不重要便不重要,你好好修炼,别想太多。”
卞若萱闷闷应声,小黑本上却给下面那人记了一笔,她现在是完全不入人家眼里的炮灰,但总有一天,她得帮师姑找回这个场子来。
师姑虽然嘴上说着那些记忆并不重要,但那可能吗,想起自己之前没踏上修途解封神魂封印之前浑浑噩噩的样子,卞若萱就完全不行师姑的宽慰之语。
连自己姓甚名谁,从何而来都不知晓,脑中只有修炼相关的记忆,修为再高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