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顿时傻眼了,一把揪住男孩衣领,怒道:“那个人呢?”
男孩大睁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不知道,他要我跟他换衣服,还给我钱——”
“艹!!!”乌鸦再冲向舱门时,乘客都已经下光了。
回想那个继续看报纸的“男孩”,为什么从卫生间里出来后要戴着连帽衫的帽子,狐狸脸终于明白了,但是迟了。
被耍,简直恨的咬牙切齿。
一种“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憎恶神情在狐狸脸脸上油然而生。
夜风徐徐,吹着一股东南亚佛教地的气息。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庙宇——“毗湿奴的神殿”,佛学古籍中称为“桑香佛舍”的地方——吴哥窟。
罗生拿着一份《柬埔寨暹粒旅游攻略图解》翻看,并顺手拨通了安弋的电话。
此时是晚上10点45分,日期7月11号。
罗生打算缄默不提飞机上的事情,对安弋,他需要自己默默的观察。
事实上,乌鸦所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我进入警局是什么样子吗?”,罗生能猜到他想给出的答案,无非是他带人进入警局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这样一来,安弋的身份就充满嫌疑。
左边是信,右边是不信。
盲目听信和盲目选择任何一边都不明智,重要的,是依据事实来判断。至少,在公寓枪击事件和研究所枪击事件时,安弋还救了他。
时下,他仍然需要这个同伴,哪怕对方也是游戏角色之一,何况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
罗生拉了拉还算合身的连帽衫,离开卖旅游指南的小摊,向着和安弋的约见地点,匆匆走去。
步行在夜晚的暹粒,较之三百余公里外的喧闹的金边而言,这里显得更安静与闲适。街道两边成排的大树和老式殖民建筑,充斥着浓郁的高棉韵味。距离市区不远处——被称为东南亚最大的“淡洋”——洞里萨湖,湖面上渔民与月光的古艺术契合,似乎从远处徜徉而来,流淌进罗生的眼眸里。
十分钟后,罗生终于和许久不见的安弋在一间柬式按摩院门口碰面了。
安弋是个明察秋毫的人,一眼看出罗生从头到脚的不对劲。
“你这是……你穿着别人的衣服……”
罗生惊异于此人观察能力确实非同一般,同时也想到康诺拉的“地下阴宅”,灵机一动,道:“从疏林如画出来,我和一个路人换的,还给了他钱,剩下的现金买了机票,如果去商场买新衣服,我的刷卡记录恐怕会暴露我的行踪,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