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侍卫持刀守卫,庄重威严。
楚唯被抬到这里,止步不前。
没有圣令,任何人只能步行入宫。
楚情趴着站起来,在人的搀扶下走到鸣冤鼓下。他身份尊贵,现在又惹人非议,路过的人议论,“看家仆的标志,这人莫不是国公爷?”
“听说国公爷的小女儿被抓紧诏狱,看来国公爷要向上鸣冤。”
“好歹说开国功臣,居然落到这般地步。”
楚唯拿起锤子,敲在鼓皮上。
鼓声回荡,他听见百信的议论,忍不住苦笑。谁说百姓愚昧不堪,这不有通情达理的?
又敲了一声。
楚唯摇头叹息。好歹说军伍出身,他自认体力过人,而今为女儿敲两下鼓都觉得力不从心。到底说老了,摔一跤都让他力不从心。想当初,他在马背上激战三天三夜都不皱眉。
宫门大开,张怀恩亲自来迎,“国公爷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敲起了鸣冤鼓,咱家听得都心惊胆战。”
张怀恩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他的意思,多数时候是皇帝的意思。楚唯软趴趴地软在家仆怀中,“老了,想见陛下,都力气了。”
张怀恩白净的脸都是笑,回头怒斥清秀的小太监:“还不快请楚大人上轿?一群没颜色的小兔崽子。平时白调教你们了。”
楚唯冷笑。皇帝不想落下苛待忠臣的名声,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楚唯被太监扶进御书房,皇帝在作画。皇帝没开口,楚唯安静跪在地,张怀恩抱着拂尘,站在明黄布幔铺就的书案后。
半晌,皇帝搁笔,皱眉打量桌上的画,叹息一声,才看见地上的楚唯。
“爱卿来了?看看朕的画,有没有你夫人的三分精髓。”
楚唯正要三呼万岁,听到皇帝说话,愣是把客套的说辞咽回肚子里,“陛下画臣的夫人?”
皇帝后退两步,坐在座位上,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见过尊夫人几面,印象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