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想,她如何做事,关你何事?于是笑道:“承让。”
美妇人自顾自说:“我以前见你时,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事实真是无常。小郡主已经离去,不过小郡主曾把你当做做好的朋友。我理应是要照顾你的。”
楚情愣愣地听着,一言不发。
美妇人说:“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刘华说了。如果不嫌弃,我名下有个庄子,你可以去那边调养。等身体好些,再回国公府也不迟。”
楚情问:“我既然出来,为何要回去?”
美妇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只要国公府的小小姐真正消失,你才安全。当然,你也可以让那些想让小小姐消失的人消失。”
楚情笑:“受制于人,好像不是我的个性。”
几天后,楚情带着桃红去主屋告辞。刘华站在屋檐下,遥遥朝楚情拱手,腰佩长剑,举止风流。
此次一别,再见莫要这般狼狈。
楚情学着他的动作,拱手作别。
美妇人把楚情安置在城郊的庄子,楚情才知这个庄子和国公府在城郊的庄子是相邻的。两家都是以高粱为主要产粮,平时还种些瓜果。庄子上最多的枣树,丰收年收获的大红枣,不比贡枣差。
美妇人把庄子上的管事领到楚情面前,完成事务交接,轻飘飘说:“听说你有个叫杨文的表哥,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楚情接过账本,在管事的注视中,答:“自然不会。”
管账对楚情来说,可谓轻车就熟。待美妇人走后,楚情一边看账本,一边根据账本上可疑的账务支出询问管事。半天时间,楚情已经完全掌握庄子上的主要业务往来。
晚上,桃红安排饭菜,楚情留人吃饭。管事知道楚情只是出于客套,婉拒。楚情不坚持,吩咐把饭装在篮子里,随管事一起出庄。
太阳落下,倦鸟归巢,劳作一天的糙汗吆喝着回家。管事以为楚情是千金大小姐,肯定看不惯下等人的粗鲁之态。哪知楚情面不变色,在路边席地而坐,和桃红分食篮子里的饭菜,管事才知,他料错楚情。
楚情没把管事的变化放在眼中,招呼管事一起用饭,装作不在意地询问,“旁边国公府的庄子,听说年产百石高粱,除了卖给酿酒的厂家,其余都卖到何处了?”
用饭时,人的警惕性很低,管家叹息,“好好的高粱,在灾年时,是能就一家子命的,就这么酿酒了,我看着都可惜。”
粮食本来就是吃的,放久的高粱才做酿酒之用。楚情赞叹,“管事忧国忧民,难得。”
管事摇头,“其实,酿酒也罢。最可恨的是有人把新高粱当做旧高粱酿酒,旧高粱当做新高粱存起来。哎,高粱放坏了,只能让牲口吃,这些人是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