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霁月眨了眨眼睛,没说话。楼宸微微一笑,随后缓缓道来:“有一个权贵,特别有钱但他子嗣单薄。所以他的家里有一堆的夫人,就是指望这这些夫人们为他开枝散叶。只可惜夫人再多,儿子也始终不见多起来。于是这些夫人们各个用尽全力,比拼着谁能生下男孩继承家业,于是自然而然的,谁生下了男孩便遭了人妒忌。”
“有一位夫人是这位权贵的妾室,她出身卑微,在得了权贵的宠爱后居然生下了一个男孩。在众多拼尽全力的夫人中,这位夫人几乎是最幸运的一个。所以,她的儿子便遭了人妒忌,在她出生之时便被人下药,最终在生产当日血崩而死。”
苏霁月眉心一跳,看着他。
好端端的,怎么讲这么一个故事?
楼宸却没有去看她的反应,而是接着道:“夫人的同胞妹妹受了姐姐临终所托,怕这个儿子在没有母亲的府中会遭人算计活不长久,于是,她便假扮成了已故的姐姐,代替了姐姐在这个富人家生活了下来。”
“但是当日血崩的事情到底是传开了,而且这府里的大夫人请了人算命,说是这个儿子是天煞孤星命,会克死身边人。所以在这个孩子出生还没有多久的时候便被送到了府中最偏僻的院中抚养着,当下人一样的长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从小便受家中兄长弟兄欺凌。后来……他长大了,发誓要摆脱昔日受迫害欺凌的日子便干出了一番事业,如此,才算真正得了家中人的重视。”
“但其实,他所谓的出人头地只不过是投身暗杀门内,成为了一名冷血无情的杀手,他的家人因为惧怕他才不得不重视他。所有的人都说他冷血无情,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经那副有血有肉的躯体,正是被那些兄弟手足一点点消耗殆尽。”
“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无情,只不过有些人缺了情,不懂情罢了。”
苏霁月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指的这个人……是你自己?”
“楼宸”一怔,忽而就勾了薄唇,凉薄淡笑:“如何这么觉得?”
苏霁月挑起眉梢:“猜的。”
她看着眼前男子与楼宸一模一样的眉眼:“所以,在门主心里也并非从来无情,只是旁人对你无情,你便习惯了如此处境,是也不是?”
“本门主何时说过那人是我?”
苏霁月轻笑了起来,把手里的酒喝完,耸了耸肩道:“不是就不是吧。”
她抬头看着他轻笑:“其实,一直都未请教过门主的姓名,不知门主大名是?”
“楼宸”薄唇微微往下压了几分:“姓名从来不过一个代号,对如今而言,你只需把本座当成战王便行。”
苏霁月脑袋里有点热,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理的作用:“可你又不是楼宸!”
“楼宸”淡看着她,“你不是向来觉着自己与他无关?既如此,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真的楼宸?至少眼下,我在替着楼宸的身份活着,我的一举一动代替的都是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