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刹北低叹口气:“你娘本性纯真善良,不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来,她此举必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燕刹北说到这里,眉目间隐隐有了厉色,“若是让我知晓有人欺负她,我必不放过此人!”
他手掌捏成拳,分明青筋暴突。
房间内有一瞬间的沉默,燕刹北反应过来,当即又看向苏霁月道:“过往之事看来只有日后再细查,当务之急是把你的毒解了。”
“七伏散乃是至阴之毒,尤其你身上的毒素因为时间太久,早已与血液融为一起,若要解毒,必须由至阳男子的身体做引导,将毒过渡其身,再来为至阳男子解毒方可行!”
“舅舅即日就为你寻可引渡之身,只要人找好了就给你解毒,只是至阳男子不好找,所以影儿,在舅舅找人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好好养身体!”
燕刹北这么一说,可算是为苏霁月带来了希望。若然身上的毒可解,那她以后的人生便是一片光明灿烂。
她看向燕刹北,从心里感激他:“谢谢舅舅!”
燕刹北看她一眼,轻叹一声:“你别怪你娘,她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霁月摇了摇头:“娘已经不在了,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更何况,她给了我生命!”
只要能解毒,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苏霁月,如今占据了苏霁月的身体,对给了她什么的燕灵湘又怎会心生怨恨?
燕刹北看她眼里的确没有半点怨色,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再叮嘱她好好休养之后,这才带着一干人等下去。
燕刹北走后,苏霁月尚不能从激动中平复,她转眸看向一旁的兑不祈,才发现他至始至终都在房间内,却也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不祈。”
兑不祈听见她的声音方才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他原本站在窗边,如今侧过身形整张脸背着光根本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苏霁月先是一怔,随后便批了外袍起身来到他跟前唤他:“不祈。”
兑不祈一双眼沉沉落在她脸上:“影儿。”
他声音很低:“等你身上的毒解了,你想怎么生活?”
苏霁月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无拘无束的日子,和不祈你一样,浪迹江湖,四海为家!”
兑不祈眉宇更深了几分:“如果我不能陪你,你会开心吗?”
苏霁月一怔,脑海中浮现昨晚醉酒的那些画面。她抿紧唇看着兑不祈:“你要走?”
兑不祈沉默了片刻没说话,随后才道:“能看到你平安到了南疆,又成为了南疆的公主,并且身上的毒也会解掉,我已经很开心,至于今后……”兑不祈看了看她,良久闭上眼道,“我有妻子,我骗了你。”
苏霁月一怔,好半响没说话。她本想给他一个微笑回答没关系,却发觉自己竟然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