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布里通吃完饭,来了位郎中给他疗伤,紧闭双目的布里通躺在了榻榻米上,忍着伤口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林一官坐在他的身旁,赞道:“好兄弟,不愧为我们飞鱼营的好汉,真有关二爷刮骨疗毒的气魄!”
在麻药的作用下,布里通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负责看守金库的林六官来到了客厅,着急地问道:“哥哥,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六弟,这件事你暂且不用管了。”说着,林一官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林六官讲道:“听巡逻队有人说,听他们逃跑时的呼喊声,可以确实是来自朝廷的人。哥哥,你可要当心,可能严世蕃已对你有所怀疑,派人暗杀你来了。”
“严世蕃、罗文龙均已伏法,严氏一党必然树倒猢狲散,洪真人可能已经死在了远航的途中,相信不会再有人追究那些财宝。不过,六弟,今后我们还得找个更大的靠山。”讲到此处,林一官露出了诡秘的一笑:“通过在堺町遇刺的情形来看,这是一伙人无疑,现在可以判断他们是锦衣卫,看来,堺町的三叔有洗不清的干系。”
林六官大惊,急忙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时,林一官表现得十分平静,却没正面回答:“六弟,我们必须得在日本多找几个靠山,平日里加强秋目浦的戒备,待我搞掂岛津贵久,我要做岛津家的水军都督,和尾张国猴子的火枪贸易不能中断,今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听罢哥哥这番语无伦次的话,林六官十分担心其叔叔的安全,便答道:“哥哥,你要是敢动三叔一手指,今后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哥哥。”
林一官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拂袖转身而去。
等到布里通醒来时,发现身边并没有看守,他下了榻榻米,感觉已经好了许多,就想到外面去走走。
布里通一连出了三重门,也没人拦着他,到了城堡的高墙之下,看到士兵们正在操练火绳枪,感觉有点意思,便躲在一旁仔细观瞧。
发现这些士兵个个训练有素,布里通心想:将来叛匪拿这玩意去祸害大明,真是可怕!
忽然,教官跑到一个蹲着瞄准的士兵近前,抬腿就是一脚,骂道:“该死的,都像你这样,我们如何对付岛津家的十几万军队?”
倒地的士兵爬了起来,大声喊道:“嗨!”随后,继续开始练习射击。
教官边指挥、边讲道:“都给我好好练习,再过一个多月,等到开春,闽浙总督谭大人的二十万大军就到了,我们一定要好好配合,报打先锋,争取一个月打下九州,到五月节(五月端午)灭掉日本国,都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齐声喊道:“嗨!”
这时,忽见林一官来到了近前,布里通问道:“朝廷大军即将征讨日本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呵呵,这位锦衣卫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早已联络到右佥都御史、闽浙总督谭纶大人,谭大人派我留在日本国,一者为了抑制海盗,二是作为棋子随时待命,只因朝中出了严氏父子这样的奸臣,妄图加害于我,我们才在这里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修炼自己的武装,只为了配合谭大人夺取日本的这一天。”林一官答道。
布里通听罢吃惊不小,紧忙讲道:“林千户请受我一拜,在下布里通,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王冲旗下的校尉,我们事先并不知道,在林千户与谭大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计划,如今看来,你和你叔叔之间肯定有所误会,待我回去禀告王千户,把这儿的情况给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