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愔。
寻常一见不过是个普通的纤弱女子,端端柔柔,与那养在深闺内的千金小姐一样,叫人瞧着便觉柔怜,起不得太大的风浪。然而就是这纤柔的萧家大小姐,却诠释着何为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这萧家的大小姐,看着是贤柔秀端,然而那一身的心思以及手腕,却足害了旁人的性命。回魂之后性情逆转,仅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生生将已现垮的萧家重新正了回来。
萧家的败落,那是几年下的累积,可萧楚愔却仅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将其扶稳,且越扩越大。如此的心思,如此的手腕,如此的经商才思,岂是寻常人瞧时那误觉弱纤无能女子。
萧楚愔的事,京都也是广传,而这一次赵家商坊明上叫板,更是亲身感受了何为萧家家主当有的霸思。
并未讨得半分便宜,反而落得一身骚,对于这自从入驻京都便步步胜营的赵公子来说,恐是一件绝不能隐忍的事。赵家商坊的野心极大,要的是垄吞整个京都的商脉,所以京都内凡是有些影响力以及能力的商户,皆是他们必除的对象。
萧楚愔本就是当除之人,更何况这次的事,萧楚愔可是半分情面皆未给留。
倘若真如萧楚愔所猜那般,这次商户之死与赵家商坊脱不得干系,那么作为当除之人的自己,恐怕赵家商坊那儿也不会愿着让自个好过。
这些突然斜倒压下的竹木,必然不是意外,所以此刻的这一条路巷,也绝不止萧楚愔一人。
下一刻屏了呼吸,萧楚愔四下留神周遭。
突然斜坠倒下的竹木,这藏隐在路巷内的那人,怕是想让自己死于意外。
至少在旁人眼中,一切看上去皆是意外。
既是意外,所需的便是警留周遭,防止一切可能害了自个性命的害物。
萧楚愔的心思,如生七窍,且直觉也远超一般人更显敏锐。故而在她提警的情况下想要在意外之下取她的性命,明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楚愔,这位萧家的当家家主,断然是不能留的。故而一番静等发现这时刻提谨着四周,远比自己所思还要难以应对的萧大小姐,根本不可能让其简单的丧命于意外之下,那默藏在暗处的人。
也不愿再等了。
无声无息,从那内巷的暗处走了出来,当察觉到一处有诡时,萧楚愔直接朝了那儿看去。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路巷,此刻走出一位浑身裹黑劲装的男人。那人通体皆让黑衣裹包隐遮,便是那一张脸,也被隐下黑布之下。
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这人不出任何声响,如了鬼魅一般朝着萧楚愔逼行前来。每往前近踏一步,身上自然扩散的阴杀之意便会笼沉一分。
就在这人近身上前,在行至离萧楚愔还有一半距离时,便听“铛”的一声,白刃自男人身后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