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方落,那谄媚之人所媚献的主,也开了口。
便是一句,叫人明了他的身份,再闻那飘入耳还算熟悉的声音,萧楚愔的眉梢不自觉上了挑。她刚还想呢,这法子方子都拟好了,病患她也帮着引来,怎的就不见那下药的逍遥王。
如今看来,人家并非不敢试尝,而是一早就去准备药引子,打算一治得解。
同净大师所邀的其他三人,一位是当今逍遥王,一位则是他的心腹,至于最后一位,便是楚瑞此病所需的药引子。
当声入耳,猜清这人的身份时,楚瑞那凝蹙多日的眉可算松了。眉见松,眼微转,心思倒也动了,只可惜这心里头的坏思才刚刚因况而动,那紧随而来熟悉的声调却叫楚瑞的面色直接沉了。
寒烨。
逍遥王。
那如今他最不乐见到的人,竟也受了宴邀。
因心已明,人登时觉了不快,可这由心而起的不快可不能阻了寒烨的脚步。故而在楚瑞的面色彻底气沉时,寒烨与其余两人也现了身,入了禅房。
踏屋而入,而后作揖笑拜,寒烨说道:“路上遇了事,故而来晚了,还望大师莫怪。”
“逍遥王言重了,请坐吧。”
同净大师与寒烨乃是忘年,对于这虽身处尊贵,却从未摆过天家架势,反而极富悟性的逍遥王,同净大师极喜得紧。也偶着邀了寒烨入禅房与之论道,这相承寺年年菊宴,寒烨每年皆在受邀之列。
今年自也免不得。
而与之一道前来的,一人是寒烨的心腹,另一位则是当今工部侍郎,正四品文官。
李长生。
这李长生,若是要说也是个奸诈小人,最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哪边倒。平日里对上总是一副媚态,对下却是十足官性。如此性秉,楚瑞本就不喜,加之这人除了官威十足,为人极度讨嫌,还偏生好色。
这色心若是动到女子身上,也就罢了,偏巧这人还男女不忌,只要模样生得好看的,总当得谨慎小心。这官家人,民不与官斗,平时路上吃个亏叫人占了些便宜,平头百姓自然不敢说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
故而养得这人越发肆无忌惮,处处讨嫌。
人,自是讨了嫌,也叫人极度不喜。只是这讨嫌之人有时也得长些眼色,当清这什么人可以戏弄,什么人不可以戏弄。偏着这李长生,平日里眼珠子还算精的,可那几杯黄酒下肚,便分不清东西。先前一日路上巧着遇上楚恒和楚瑞,这不长眼的官爷竟将心思动到他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