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鱼形灯往下面照了照,可是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我明明记得被禁公附身的江海洋刚才还在身后抓我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转过身来,这时候看到离我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僵持了一会儿,见那人影没有什么动静,就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用手里的鱼形灯一照,我就傻了。
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干尸,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样子,仿佛好像是刚拉过什么人一把一样。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具干尸我见过!
虽然我认不出来那已经干瘪的身躯和容貌,但我能认出这干尸身上的衣服,不正是之前树棺里那具禁母的尸体吗。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是不是还在阿房宫里,但无论距离刚才那摆着树棺的地方多远,这具尸体出现在这里都是极不合理的。
尸体是不会动的,可为什么却会在这里呢?
我心惊胆战地把鱼形灯凑近了一点,那张依稀还能辨认出五官的脸已经干瘪发黑,怎么可能还会动呢?
难道是一具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干尸?可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太突兀了。
我突然联想到之前一直在喊我名字的那个声音,还有把我从裂缝里给拉上来的那只手,想着想着猛地浑身一震。
江海洋曾经说过,禁母都是可怜人,她们不是坏人,却又一生被人唾弃。
当时我就很感慨,动了恻隐之心,给那树棺里的禁母拜了三拜。
难道说,刚才救我的那只手,我以为是余子寅的那只手,其实是这个禁母的?!
因为当时我向她拜了三拜,所以她才救了我吗?
我不禁在想,是不是其实之前我还一直沉浸在黎族禁术带来的幻觉里,不光是倪少爷,连江海洋也都是我的幻觉,只是这种幻觉太真实了,让我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
而在我有危险的时候,这个禁母出手救了我一把。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要不然怎么解释那个把我引导到这里的声音,还有那只把我拉上去的手。
这一定是某种我所无法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