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敛起自己那被惊吓过度的心神,指着墓碑上的字说这几个字,是我的笔迹。虽说笔迹可能有相似,但像我这种祖传雕刻手艺的人,对自己的笔迹辨识能力还是非常强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之字的最后一笔不是捺,而是往上翘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乙字。这是我从小因为写错后改不过来的习惯,独此一家。刚才没有注意到,后来脑子里突然如惊雷一般的闪过这个细节,没想到结果居然真的是这样。
听我说完后,他们都沉默了,凡事或许都能用巧合来解释,毕竟天底下还会这样写的人也不是就没有。但巧合并不是一个最好的答案。
如果这块碑上的字真的是我刻的,那就证明了,我曾经来过贺兰山,甚至走到了这个地方。但我对此却丝毫都不记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和余子寅在这里失踪有关吗?
洪教授说开口:“不管是谁立了这块碑,都是为了家父,我要感谢他。小刘也说了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躲雨藏身吧。这个坟只能等回头有机会的时候,再来把它迁移回北京,希望能让我父亲落叶归根吧。我母亲已经等了三十年了。”
洪教授说完,在那墓前拜了三拜。
她刚站起来,从头顶上突然一个炸雷落下,把我们全都吓了一跳。
但是随着雷鸣响起,突然间我们头顶一阵簌簌的响动,好像是成片树林里的树叶都在晃动,我们刚一抬头,那些树叶居然哗啦一下全部都飞了起来。
霎时间,遮天蔽日的树叶从树枝上纷纷飞向空中,漫天枯黄色的树叶成群结队的盘旋在天空里,转眼之间原本茂密的树林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了,把我们全都看呆了。
徐老师突然叫了起来:“那……那些不是树叶,是蛾子,是蛾子!”
我们怎么都想不到,原本以为是茂密的树叶,没想到居然全部都是会飞的蛾子,而这些树恐怕早就已经枯死了。一想到我们之前头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飞蛾,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这些飞蛾的数量极其庞大,就跟当年闹饥荒时候的蝗虫一样,不过幸好它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看来是被雷鸣惊到了。
“赶快找地方躲雨,这雨转眼就能下来。”刘峰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珠就从天而降砸了下来,这些雨珠砸在人脸上犹如被钢珠打到一样生疼,我们只能用帽子紧紧护住脑袋。
小露问:“可是往哪儿躲啊,这里就剩下树干了。”
徐老师灵机一动指着天上的飞蛾说:“跟着那些蛾子,它们往那边去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成群结队的蛾子都往同一个方向飞去,简直就像是在天上铺了一条路。
我们跟着那些飞蛾的方向而去,但是这雨却越下越大,简直就像是天上有江河湖海那么多的水在不断往下倾倒,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居然还会想到那传说中共工怒触不周山,撞断了天柱后,天塌了,天上的水就都流到人间引发洪水,生灵涂炭。才有了女娲补天的传说,难不成这地方还真是天柱倒塌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从天上下来?
如此巨大的雨已经不光影响到我们前进的步伐了,连视线都给遮蔽了,我还戴着护目镜,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我发现落下来的雨水全都朝我们前进的方向流去,水几乎已经没过我们脚背了,我们简直就像是在河里走一样。
而且这就意味着,前面的地势没有后面的高,雨水都会汇聚到前面去,也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