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箫声音渐渐走低,变成了喃喃自语,如母亲深情的呼唤,又好像似摇篮曲。再暴烈的野马,再桀骜不驯的粗人,听到如此发自肺腑之语,都会安静下来。千万匹战马停下了脚步,躺了下去,它们互相偎依,呼吸放轻,低声交谈……
曲终,李饱醒过来,拍手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邓真拍拍李饱的肩膀,说:“小师弟,师兄我没骗你吧,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比打铁声好听多了吧。”
李饱连连点头。
突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真真,你好久没来这儿了,今天怎么想起来了?你呢,多听听我的琴音和五师弟的箫声,必能凝神静气,益寿延年……”
邓真心想:好是好听,但是你每天都反复弹这一首,谁能不腻?我想听的,你说不雅,就是不弹,怎么能留住人呢?
邓真腹诽了一番,脸上哪有敢有一点不恭敬,说:“七师兄,八师兄,你们忘记了吗,今天我是按三师兄的吩咐带新来的小师弟李饱来给二位见个面,我记得提前给你们说了的。”
被邓真称为七师兄的男子拍了一下脑袋,说:“哎,自顾弹琴,怎么把这事忘了?”
邓真介绍说:“小师弟,我来引见一下,这位弹琴的师兄是七师兄言弦,这位弄箫的师兄是八师兄何音。”
“李饱见过七师兄、八师兄。”李饱恭敬行礼。
“小师弟不必多礼。”言弦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李饱站直了身体,看到七师兄言弦身材高大,面容清瘦;八师兄则头上戴了方巾。两位都是白衣如雪,眼睛炯炯有神,不带一丝杂质。
言弦站在松树下,琴台是天然石块形成。八师兄何音则是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箫。
这两位的无论是气质、相貌,还是打扮,都是李饱心目中理想的隐士高人形象啊!
何音微微一笑:“小师弟,我看你刚才摇头晃脑、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懂音乐,你觉得我们的琴声、箫声如何?”
“好,很好,非常好。”李饱连说了三个好,这倒不是拍马屁,因为这是实情,试问天下,有几人能超过他们的音乐造诣?
言弦高兴地说:“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着我俩学弹琴、吹箫,如何?”
学弹琴、学吹箫,这不是开玩笑?自己懂音乐,太不靠谱了吧?李饱忆起上辈子,最头痛的是音乐考试。那次测试要求弹一曲,别人都是轻松过关。轮到李饱时,李饱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考试前一个月,他选了一首最简单的儿歌,反复练习,总算有点连贯了。今天一紧张,按键都找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