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莎,你会留在国内多久?”将钟爱揽进怀里,安德列亚终是没有忍不住,问出他心中最关注的问题。
垂着眸,钟爱一直不语,尽管已经做好要告诉安德列亚的准备,可真的一旦面对,她还是不忍吐出口:“我会……留在中国一年……”
拥着她的臂膀明显一硬,硬得钟爱的心也跟着一紧,片刻后,那僵硬的臂膀又慢慢舒展开来,声音中的失落在飘忽不断的冷风中若隐若现:“我会经常来看你……”
喉咙紧窒,钟爱觉得自己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低着头,脚下整齐的路砖边缘她突然模糊得有些看不清楚。
“爱丽莎,不要难过,我在意大利咨询过这方面的专家,伯父的病调养一段时间会好很多,而且我已经和他们约好,只等伯父过去就可以做进一步的康复治疗……”
寒风瑟瑟,引得他怀中的爱丽莎似有些寒冷,贴着他的身体亦靠近两分。紧了紧揽着她的臂膀,安德列亚提议:“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钟爱摇头拒绝,她不想让两人的相处受到任何打扰,她只想和他安安静静地走完两人间最后的这段路。“你几点的飞机?”
“七点四十。”
“那陪我再走一会儿……”
爱丽莎明显的低落让安德列亚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当下由着她任意漫步在初冬时节午后阴沉的街道……
穿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座座建筑,无论安德列亚怎样轻柔呵哄,钟爱都甚少说话,唯有身体与他贴得紧紧的,轻轻斜靠在他肩上的头亦不肯抬起。
就这样一直走,一路走,直到安德列亚突然想起他早晨给钟爱电话时她说有话要对自己讲,问道:“爱丽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心房,蓦地紧颤,无论她再不忍,终究要面对。张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几点了?”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安德列亚更加心生不舍:“四点二十。”
“我送你去机场吧。”
“……好。”不知为何,钟爱的心事重重惹得安德列亚也惴惴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偏偏钟爱又什么也没说。
计程车一路疾驶,载着两颗沉重的心奔向他们分离的机场。机场大厅,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彼此相错,成为对方的过客,茫茫人海,究竟哪一个才是他们生命中的良人?
看时间尚早,安德列亚看着二楼的咖啡厅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钟爱:“累了吗?上去坐一会儿?”
“好。”无论她有怎样的不忍,有如何的不舍,一切,终究要结束。
二楼咖啡厅,一排排的浅色单人圆形沙发错落有致,藕荷色的缦帘间或垂落其中,将诸多座位分隔成若干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缦帘在顶端射灯的照耀下展现着独有的美艳瑰丽,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诱惑。
避开三三两两的零星客人,钟爱两人寻了处接近里端的靠窗位置,待侍者送上两杯ristretto后,回荡在他们周围的只有老爹低沉沙哑的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