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变30000,可能是多了一个小数点?”
李小山冷笑一声,指着那缴费通知单的另一栏,故作惊奇地问道:
“这上面,说云分水一天光换纱布就需要两丈多,试问他既没伤口,也不是烧伤,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纱布?”
“可……可能是用酒精擦拭身体吧……”李阳伟额头冷汗直流,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那这一天用20瓶碘酒是怎么回事?”
“可……可能是……”李阳伟脸色刷白,嘴唇颤抖,却是说不出话。
“还有,氢氧化钠一天能用八支,我记得即便是重病患者极限也是两支吧?不知是我的记忆有错,还是李主任另有其他原因。”
李阳伟满嘴苦涩,支支吾吾,“我,我……”
“胡闹,简直是草菅人命!”马涛爆喝一声,他怒瞪着李阳伟,恨不得跳起来扇他两耳光。
他们老一辈医护从业人员,最看重医生的职业道德和集体名誉,此时看到李阳伟如此恣意妄为,心里难免失望至极。
“马老,时院长,这事是……误会……误会……”李科颜见情况对自己的儿子极其不利,连忙跳出来解释道。
“误会?”
恶狠狠地瞪了李科颜一眼,时院长脸上青筋暴涨,面色阴沉似水,咬牙道:
“事实已经很清楚,李阳伟作为云分水的主治医生,违规开缴费通知单,违背了医护从业者的操守,我代表院党.委给予他停职处分……”
胡泽明听到“停职”两个字,眼眸微黯,好似不经意地感叹道:“也不知道李主任故意开多费用是什么意思?这些钱都要上缴给医院,他又拿不到……”
“你闭嘴!”李阳伟一听,立马爆喝一声,想要制止胡泽明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只要有心人顺藤摸瓜,就能发现他和光头强勾结的小秘密。
可李阳伟哪里知道,即便没胡泽明添油加醋,李小山也会捅破这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