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一直这样让人欺凌下去,总得想个办法,今日即便不出头,张氏和两位姨娘以及三位小姐也不可能不知道她已不痴的消息,出了头,兴许还能赚得一点好处。
思及此处,张婆子那厢板子也数到了五下,约莫着也够出气了,红颜一咬牙,心一横,推了身前的婆子跪趴出去。
青石地砖搁的她膝盖生疼,但红颜眉头都未皱一下,直直扑到张婆子身旁,两旁执刑的家丁一愣,手里板子也不知是该落还是该停。
红颜搂住张婆子圆滚滚的身子,大声道:“夫人饶了张婆子吧,红颜愿代她领罚!”左右打了五个板子,剩下的五个她也承受的起,即便得不到老爷的注意,也能令张婆子承情,少了个敌人,何乐而不为。
银福被红颜吓的不轻,推了身旁的人就要跑出来求情,却被身旁徐婆子按住,低叱道:“疯子犯痴症了,你也痴了吗?不想活了!”
在他愣神之际。台阶上的张氏已眯起了高挑的丹凤眼,兴味盎然的问:“下面的人,可是红颜?”
红颜暗地里掐大腿,想伤心事,愣是逼出眼泪,抽噎到:“正是,求夫人饶过张婆子吧。”
“哦?”张氏微微一笑,缓步下了台阶,红颜只看到淡绿色的绣鞋左右轮替自雀石兰裙摆下露出鞋尖儿,不多时一道阴影已经罩在身前。
“你这丫头,莫不是痴病犯了?”
红颜咬牙磕了个响头,今日她真把上辈子没做过的事情都做尽了。面上悲切,声音颤抖的说:“红颜痴傻之时,多蒙张婆子照拂,自古羊有跪乳之恩,乌鸦有反哺之义,牲畜尚且如此,红颜作为人,如何能眼看着张婆子挨打。红颜愿以身代她!”
额头碰着地面,红颜心中算计的清楚,今日她的奇痒粉让张婆子挨了打,此时又代张婆子求了情。张婆子不仅不会想到一切事情皆是因她而起,更不会想到此乃她挑拨张婆子和柳姨娘的计策!还会感激她危机时刻挺身而出。她将张婆子说的不是亲娘胜似亲娘,柳姨娘岂会不疑?张婆子今后回到柳姨娘那,怕再也得不到信任。
“红颜秋月,红颜啊,你救救我吧……”张婆子疼的龇牙咧嘴,感动的一面流泪一面叫着红颜的名字,心中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听了柳姨娘的话,去为难红颜这样的善良之人。自从红颜病好诸葛老爷一时高兴又赐秋月美名之后,诸葛红颜从此有了两个名字,那些下人高兴就叫她秋月,不高兴就叫她红颜。
张氏却若有所思,半晌不吭声。突然她好像觉得红颜有问题,就蹦出来一句:“疯子”是她将她推向两难的境地。
打疯子,还是不打?打谁,不打谁?
张氏沉思,红颜也暗自思量,她真的敢打她吗?她是诸葛老爷的外室女,此事人尽皆知,张氏就算真恨不得她死,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诸葛老爷要的是家宅安宁,正房夫人做不到这一点,何以立足?。
就在这时,红颜却再次大度地说愿为张婆子受罚。你们别在为难她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要打我替她受罚。
诸葛府也是纪律严明的地,秋月又没犯法,怎么会无凭白故打她呢?但下人们看到红颜都居然求情,手中暂停。
局面正僵持境地尴尬之时,暖帘一掀,一位身披白狐大氅的端正君子走了出来。
红颜此时额头贴地,自然看不到此人,银福却看的清楚,来人正是两个月前随老爷前往北冀国行商的大少爷诸葛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