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他,转身便要离开。
刚刚才走出一步,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这一刻,我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挥开了他的手,回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自从那一夜之后,我怕被人触碰,尤其在这样的夜色里。
我甚至,直到现在,眼前还会时不时的晃过那个人疯狂如野兽的眼神,还有他无休止的折磨……
他看着我,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变得有些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是想告诉你,再走三天的路,我们就要到了。”
我一愣——这么快?
“是你自己,免去了一战,主动跟着我们出关,那么我就要你记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也没有机会后悔!”
赫连城的最后那句话,不知为什么,让我心里沉重了很多。
似乎,隐隐预兆着什么。
这一夜,我睡得不怎么踏实,第二天早上也是混混沌沌上了马,跟着他们继续一路北上,周围的风景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出现了很多高耸的山岩,远处也出现了延绵的山脉,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最重要的是——气候,渐渐的变凉了。
而在我明显感到天气变凉的这一天,阿郎和洛木娜跟我们分路了。
他们两原本各自骑着一匹马赶路,但阿郎却上了洛木娜的马,我分明看到他的眼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喜悦,反而是坐在他怀里的洛木娜,毫无感知一般,转头看向赫连城。
“王,我们去了。”
“嗯。”
赫连城淡淡的一点头,他们两便调转马头,朝着西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这一幕,我没有开口,赫连城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开口说什么,继续带着我一路北上,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好像冰冷的刀割一般,即使披着厚厚的风氅,也能感觉空气中冰雪的味道,越往北走,那种感觉就越重。
又走了一天,到傍晚,夕阳西下,大地上一片凄艳的橘红色阳光,而我们也走到了那片延绵的山坡下,抬头望去,这山坡并不高,但却好像北方的一个屏障,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也挡住了许多的东西。
上坡的时候,马速渐渐的慢了下来。
两个人这么安安静静的,没有呼啸的风,只听见马蹄踏在山坡上发出的单调的“得得”声,更显得异常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