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不是不可怕,可是她突然觉得杀人更可怕。那个人的生命正在流逝,而他的生命居然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刀子而亲手结束的,她接受不了。
尤岄看着她眼中愤怒的模样,没有仇恨,仿佛也忘了这个男人刚刚企图要伤害她。在她眼里,那纯粹是一条命,一条需要救助的命。而她不顾自己会染上艾滋的危险,也要去救!
很奇怪的感觉,因为这些年他都已经习惯了命如草芥,从来没有人在乎他的命如同这般。何况是那样的一个人,与她本无过多交集,而且企图伤害。
乔子晴看不懂他深沉的眸子里变化的情绪,她只知道她现在必须救那个人,她不想当杀人犯。她企图去争脱他,却被他紧紧攥住腕子。
他不会让她救。
从前只是兴趣,一场游戏而已,就如他的命随时都可能丢掉,人生随时可以结束,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想让她死,不管她还有没有用,她都不能沾染艾滋病毒。
“放手,放手。”乔子晴疯了似的与他拉扯。
“他已经死了。”尤岄喊,就算还有一口气,也没人能救得了他。
声音震疼耳膜,乔子晴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史密斯,眼已经翻白,血液留了一地。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下来,然后突然愤怒地看着尤岄,指责:“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好吧,就他活得好好的也许会害更多的人,可是这不该由她或他来结束。
更何况那个人是尤岄的手下,他怎么下得去手?
尤岄没回答,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对自己的女人动了心思?还是因为他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家伙?他理不清,也不想理,只将她从地上提起来,说:“与其为别人不平,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
不要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