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八月二十二。
厂长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名高人,他西装革履,圆脸长发,虽然怎么也不像是一个道士,但是他的神态我至今也忘不了。他是一个独眼,好眼比鹰还要锐利,然而另一只瞎眼却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心底。他手上挂着一串白色风铃,走来走去都响个不停。
(“恩?何苏,这人的名字叫什么。”白牧突然打断何苏道。
“不知道啊,上面没写。”何苏仔细找了找,答道。
“呀,”魏钊有些着急,“他名字不重要,何苏你快念,那个狼孩怎么样了?对了,记得挑重点说。”
“哦,知道了。”)
高人要将老何的儿子拖去了树林,只让他随行的一人跟着,那随行的人是一个卷发男子,带着一副墨镜一脸的凶神恶煞。老何本来反对,但看着儿子已经口吐白沫眼眶突出的恐怖模样,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们在厂里等了一个下午,终于那名高人回来了,看着老何儿子清醒过来的样子,我们就已经明白,他将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我们好像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成了我们的救星!!
…
1994九月上。
幸运的是,日子真的变好了,厂里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狼孩不能再呆在猪圈了,我见过好几个人朝他吐口水,骂脏话,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向厂长申请让我来饲养狼孩,可是厂长没有同意。
…
1994年九月中。
我清空了办公室里的杂货间,给狼孩造了一个小屋子,厂长终于同意了,不过他说放在杂货间里不安全,命人重新加装了一些铁柱牢栏,还买了些手铐脚链,提醒我切莫将他放出来。
…
1995年二月。
我教了小顺子很多东西,照着图书念了很多东西给小顺子听,小顺儿好像能听懂我说话了,不过他的舌头好像有问题,只能发出“恩,啊”等的几个简单的几个音。我们两个相处的很好,他很听话,还会撒娇,从来不会咬人生气,只不过到了晚上,他总喜欢一个人凝视窗外,学着狼嚎叫几声,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是很孤独的。
我想到明天要进城一趟,我得给他买些好吃的,像是鱼干…
(“何苏,你说重点好么,这些什么洗澡吃饭的日常琐事有什么好念的,还有小顺子是谁啊?”魏钊抗议道。
“重点是需要日常琐事酝酿的,魏钊你别着急。”说话的是睡在魏钊侧铺的周钦,他的声音似乎比以前要软了许多,自那日泥地训练起他对众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大改变,人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你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魏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