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路返回,我们经过十天的奔波,这一日又来到了广宗城下。此刻的广宗已是一片废墟,既没有百姓,也没有官兵,只剩下残破不全的城墙和满满的回忆。
童无涯见我有些睹物思人,不禁问道:“又想小白了?”
我勒住马说:“是啊,我俩从小玩在一起,从未像现在这样分离的那么久。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成功拜师。”
童无涯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小白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担心他。放心吧,叔父的脾气我很清楚,虽然有些怪癖,不过像小白这样秉性纯良又肯努力的孩子,叔父他老人家可是无法抗拒的,绝对会倾囊相授。”他又看看天色说:“看样子一会就要下雨了,这里距离上党只有半天的马程,咱们快走吧。”
“好。”二人一夹马腹,胯下骏马登时疾驰起来,一路往南跑去。
进了上党城,天上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凭着记忆找到安置蔡琰的那座小院,下马伸指刚要叩门,忽听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并有人唱道:“桐思雨,榕期双,两泪襟满殇。郎情蜜意仍犹在,何时见君庞。”声调婉转哀恸,甚是悲凉。就连旁边的童无涯,也不由唏嘘长叹。
我定了定心神,敲了几下门。琴声暂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竟不是蔡琰那俏美的面容,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翩翩公子。我顿时愣住了,喏喏地问:“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蔡琰蔡姑娘?”
年轻公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是啊,你是哪位?”
我登时如五雷轰顶,心里不断念叨着:“蔡文姬啊蔡文姬,不会才几个月没见,你就给我兄弟戴绿帽儿了吧?”
正要发作,忽见蔡琰从屋里探出头来问:“张公子,是谁呀?”
我一看,顿时计上心来,故意大声喊道:“嫂嫂!是我,欧阳信!”然后瞅了那姓张的一眼,果然发现他脸上变颜变色,显然有些不太开心。
蔡琰闻言大喜,也不顾头顶大雨,款动金莲,一路小跑过来说:“是欧阳公子呀!快进快进!”
让进里屋,蔡琰急切的问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白公子呢?”
“哦,子阶他上山学艺去了,他临行前特意让我来接着嫂嫂,怕您在这儿有什么闪失。”说着,我狠狠剜了那个张公子一眼。
蔡琰难掩失望之情,但依旧脸色绯红。“欧阳公子远道而来,先稍事休息吧,这位是?”她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童无涯,似乎见他脸上刀疤,有些害怕。
“哦,这是我在军营中认识的哥哥,姓童童无涯。子阶就是跟他的叔父学艺呢。”
蔡琰欠身一拜,童无涯也抱拳还礼。
“嫂嫂,这位张公子是来做什么的?”
蔡琰一看我面色不善,就知道有所误会,忙说道:“欧阳公子莫要多疑,这位是太守张龄的独子张晋。张太守对奴家颇为优待,又知奴家深谙琴理,特遣公子前来学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