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不长,约二十米。
第三发子弹刚出膛,男人便贴近了纤言。
四目只相对了一瞬间,他的心中便突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丝怜悯之情。以至于,男人的出手动作多了一丝额外的生硬。
在那浅绿色的防护镜外,映着纤言那张写满了心痛的表情。
和同事们的描述有些不同,男人不禁做起了短暂的思考。
眼前的这位就快哭出来的少女,真的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
没过多久,事情便由他这短暂的想法得出了定论。
纤言微微侧开了身体,不做一点多余的动作。躲开了男人的擒拿之后便抬起手,按向了比自己高上三十厘米的男人的头部。
动作看上去相当柔顺,实际上哪怕是身为当事人的男人,也不觉得着纤细的手掌有什么杀伤力。
既然少女主动地选择了肢体接触,那么无疑是对自己有利的局面——男人并没有做多思考,一心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重心在下盘,速度还没完全收回来,根据第一击的计算来看,如果对方不是抱着“全力一击”的念头的话,自己对对方的实力估测其实算不上准确,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必须速战速决——而纤言则如同本能一般,在身体触发了危险的警报之后,立即在脑中精确地清算着当前的局势。
于是下一秒,画面便锁定在了纤言的手掌接触到了男人的脸部,男人的双手也分别碰到了纤言的手腕和手肘部位置的时间点上。
杀意仅仅蔓延了一瞬间,就让男人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随后,聆听着颈部脊椎骨的扩张声,男人突然两眼一花。
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作用在自己脸上的力道相当的可怕,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自我保护行为——重心前移的惯性没能立即收回来,男人正向身后坠落着。
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此时成了他最大的破绽。直到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之上,他才有些迷糊地质疑起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而这质疑的思绪还没能顺利得出结论,便被永久性的终结了。
男人最后看到的,是少女眸中那闪闪发光的天蓝,以及带着毋庸置疑的流畅性砸向自己面门的小拳头。
坚硬的漆黑碎裂和柔软的红白扩散开来的声音。
纤言没有做多停留,甩了甩手上的残留物,立即站起了身。
她和所有人一样,都明白这只是初阵而已。
攻守的顺序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下来,她不擅长防守,也不喜欢防守。完成了最合适位置的结算之后,便掏出了一次性打火机甩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