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向来处变不惊的图拉机长陡然大叫起来,紧接着就感觉到机身开始大幅抖动,整条飞机像是在频率急剧震荡的波形上上跳下窜。
“鸟群,是鸟群!”
鸟群像一股黑色的潮水般涌进飞机引擎,十几秒过后,引擎轰然爆炸。
烈火;骄阳。
飞机瞬间变成风筝,朝着一望无际的丛林栽倒。
机舱中的高欢左手拽着徐洋,右手拉着徐橙橙,全身器官跟随着飞机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同幅震动中,呼之欲出的呕吐感令人异常难受。
“姐,徐洋,抓紧喽!”
徐洋和徐橙橙已经抖动得说不出话。
尖锐刺耳的金属声突然响起,像是金刚石钻头打磨铜器,整条飞机以鱼跃的姿态朝着足有十几米高的深山丛林轰然撞去,机翼瞬间被突起的山峰折断,失去平衡后的机身整体向着右侧倾倒,紧接着砸向地面!
机舱中的乘客因为激荡气流脑部缺氧,全部昏迷过去。
机身尾部迅速裂开一道大口,随着与地面摩擦加剧豁然断开,十几个坐在后排的乘客登时被气流甩飞出去,砸成肉沫。
许久之后,飞机终于摆脱惯性停下来。
整个机头已经被烧得焦黑,前后三十多米长的机身只剩下头部还在,驾驶室也被山石砸开,图拉机长胸口被一根树木贯穿。
机舱里还剩下五六个人。
天色逐渐变黑。
不知到深夜几点时,机舱里传出一阵轻微的声音。高欢挣扎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跌下来。举目四顾,一片死寂。猛然发现隔坐的徐橙橙还有呼吸,连忙爬到上面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抱着送到地面。他还想去找徐洋,却发现徐洋的座位空空如也,整个人早就不知道被气流卷到哪里去。
明晃晃的月光如水一样倾泻而下,将整片丛林照的分明。
高欢紧紧抱着不省人事的徐橙橙,看着机舱里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