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洪驰道:“你以为爹和老夫人她们都不知道吗?”
聂小泉苦笑:“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复杂。要我说都怪你爹,娶那么多老婆做什么。搞得家里前一窝,后一窝的乌烟瘴气。”
梁洪驰打了他一拳:“你们家才一窝,一窝的。”
聂小泉叹道:“大小姐死后,长靖关就是我的家。可眼看这个家也不成了。”
“不是还有我吗?姐夫。”梁洪驰星眸中一片朦胧。
“我是你哪门子的姐夫……”
梁洪驰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压住聂小泉的唇,目光迷离道:“别忘了,你和我姐可是拜过堂的。就算你不是希宁的生父,可仍然是我姐的丈夫。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临终前曾将我托付给你。你别想甩下我。”
聂小泉知道他真是醉了,要不然就算再无理取闹他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敷衍道:“好,我不甩下你。”
梁洪驰晃晃有些不清楚的脑袋,咧开嘴也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道:“这世上只有你和希宁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一定说话算话,永远不离开我。”
梁洪驰很少醉酒,而且就算是喝醉,除了目光朦胧些,表情反而会比平常更冷峻。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已经醉了。聂小泉恰恰就是为数不多了解梁洪驰的人,而且他还知道梁洪驰酒量甚浅。从梁洪驰手中拿过酒坛道:“天不早了,去休息吧。”
梁洪驰乖顺道:“好,你陪我。”站起来将高大的身躯尽数压在聂小泉削瘦的肩膀上。脸上却一片清冷。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在撒酒疯。
聂小泉扶住他,吩咐远远守在一边的管家将喝剩的酒收拾了。自己扶着梁洪驰,穿过残桓断壁的花廊,将他送回房间。
梁洪驰含糊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聂小泉心头一颤:“我是游荡在人间的一个孤魂野鬼。”好不容易将满腹苦涩压下,低头一看,梁洪驰鼻息匀静,早就熟睡过去。
两人虽然很少在府里住,但是伺候的人还是有的。尤其是梁洪驰将门大家出身。身边很是有几个得力的小厮,更有两个近身服侍的大丫头。平常两人不在的时候,那两个大丫头也兼顾打理内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