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面面相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穿石榴裙的少女站起来,双手叉腰,尖着嗓子鄙夷的冷笑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居然敢冒充贤王夫人,莫非是不要命了。快些走,小心府里的护卫出来,将你们拿下送去官府吃牢房。”
“好大的口气!”
张远扬上前一步,冷着嗓子道:“你们又是哪里来的臭丫头,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张远扬本是张家嫡子,又在刘晖手下历练了不少日子,整个人的气质被磨炼的像是出鞘的宝刀,自带一股冷厉之气。
当然,前提是必须忽略他胸口上,那块可笑的油污。
穿襦裙的少女也站起身,她细声细气的劝道:“晓晴,他们都是些无知愚民,有什么好吵的,让凤七大哥将他们赶走就是了。”
凤七?
花怜月身子忽然一震,当日那场混乱,她亲眼看见他为了救自己而倒在血泊之中,他居然没死?这大概是花怜月近段时间听到的唯一喜讯。
想到这里,花怜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她根本没有理会那俩个莫名其毛的少女,提步继续往台阶上走去。
“喂,你们莫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还敢往里面闯......”那个叫晓晴的少女急急过来,伸手想要拦住花怜月,却让潇潇给死死拖住。她挣脱不开,急忙回头对那襦裙少女道:“知雨,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就在混乱间,山庄的大门忽然全部打开,二十几个佩剑的黑衣护卫,从山庄内小跑出来。为首俩人,一个是凤五,一个正是死里逃生的凤七。
原来晓晴,知雨拦住花怜月一行人时,黎明早就有守门的护卫发现,并立刻向他们禀报。凤五与凤七不敢怠慢,立刻带人迎了出来。
知雨原本躲在一旁,怕拉扯中会伤到自己。见到凤七他们出来,忙提起裙子快步跑上前,一脸惊慌的娇声道:“凤七大哥,你来得正好。这几个疯子也不知是打哪里跑来的,硬要山庄里闯,我们怎么都劝不住。”
凤七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二十几个护卫整齐列成两排,为首的凤五,凤七,对着已经停住脚布的花怜月一抱拳,齐齐朗声道:“见过主母!”
他们身后的护卫单膝跪倒,齐齐喝道:“见过主母!”那声音整齐洪亮,传遍了山庄的每个角落。
.......
内院的西厢房内,余晖撒在窗下的一棵美人蕉上,舒展的宽阔叶片油绿油绿的甚为肥厚,只可惜被叶片包裹着的花朵已是盛极而衰,由原本艳丽硕大的花朵褪去了美好的颜色,变得枯黄干枯,轻轻一掐就是一指儿的黄水。
张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只黄底粉牡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甘冽的雨前龙井,她对身边的侍女道:“画秋,吩咐下去,明日就将这些美人蕉给拔了。这样随处可见的低贱花种,实在不适合出现在王府的院子里。”
“小姐最善于打理花园,就连老族长都夸赞你心灵手巧。贤王这处宅院,虽然没有京城的府邸大气华丽,却也胜在小巧别致。只可惜院子里的花草都是些俗物,若是能得小姐细心整理,定然能够焕然一新。”
画秋笑着夸赞了张姣一番,随后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又递上一把竹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