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言。
这年冬天初到的时候,曹操病重的连话都难得说的连贯了。他睡在他一生打拼换来的华府里,锦被中,却是苍老如斯。
曹昂作为他的大儿子、接班人,这段日子一步不离的守在榻边伺候。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会有有心人暗指他作秀。但对于曾经舍身让马的曹昂而言,所有人都相信他的忠孝。
曹操这日艰难的喝了药,低声唤了句:“子修。”
曹昂立刻凑到身边,问:“父亲有何吩咐?”
“屏退左右。”曹操言简意赅的说。
曹昂即刻将守在一旁的太医、侍女都遣送出去,知曹操有话对他说。
“都遣走了,父亲。”他轻声道。
曹操费力的睁开眼,大力而艰难的喘着气,开口便道:“她为何一直不老?”
“什么?”曹昂一时未反应过来,问道。
“她为何……一直不老。”曹操费力的重复着,“为何,一直年轻。”
曹昂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呼吸急促起来,却道:“我不知道。”
林珺小心翼翼,深居简出,还是被父亲看出来了么?
“你也不知。”曹操扭过头来,浑浊的眼珠紧紧看着他,“你也不知,奉孝知道。”
曹昂又是一阵绞痛,只好道:“或许他也不知。”
“他一定知道。”曹操喃喃道,“奉孝想知道的事,一定会搞清楚。他……咳,子修,你去问他,问他怎样,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曹昂苦笑起来,哪里又有真正的长生不老,即便有,也不是他们这个年代能够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