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蹙眉看着她,显然对她所为甚为不满,毕竟,她们曾经都是奴婢出身,所谓己所不欲忽施于人:“惜嫔娘娘,别忘了您还在受罚呢。”
鸳鸯冷笑一声,回道:“半个时辰可到了,半斤姑姑,你也该回你的莞宁宫了。”
她丢下一句后,转身拂袖而去。
半斤性子泛泛的回到寿安宫,却见安笙独自一人睡在园中软榻之上,身下虽铺着厚重柔软的白虎皮,而此时却是飘雪的冬,她裙纱之上已经落了些细碎的雪花。
半斤眉头一紧,对几个小宫女训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娘娘的,这么冷的天竟让娘娘睡在园子里。”
梅儿一惊,慌慌张张的回道:“娘娘说要在园中赏雪,吩咐奴婢们不得打扰,不曾想竟在园中睡着了。半斤姑姑,您看要不要奴婢去将娘娘唤醒?”
半斤淡声吩咐:“不必了,别扰了娘娘清梦,去取件狐裘披风来吧。”
梅儿入殿,抱着狐裘走出内殿,却见君修冥由远及近,缓步而来,今日他并未穿着龙袍,反而是一件素雅的月白锦衫,清高冷傲,几乎与雪融为了一色。
“奴婢参见皇上。”一干侍女屈膝跪拜。
“都起来吧。”君修冥侧目扫了眼侍女怀中狐裘,又凝望着雪中浅眠的人,温笑道:“将狐裘给朕吧。”
梅儿将手中狐裘双手奉上:“是。”
君修冥将狐裘盖在安笙身上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帘,漆黑的明眸中带着些许的茫然。
他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头顶微弱的阳光。
她撑着身体从软榻上坐起,看着他:“皇上下朝了吗?”
君修冥淡笑着,挑了衣摆在她身侧坐下来:“嗯。”
一旁石桌之上,茶水早已凉透,杯中落满积雪。
他将她环入胸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安笙倒是没反抗,却也不是十分配合,被他抱在怀中的身体些微僵硬着。
他问:“怎么睡在这里了?”
安笙随口回道:“嗯,在赏雪,看久了倒是有些眼晕,一闭眼便睡着了。”
君修冥温柔的手掌轻抚过她略带憔悴的脸,深邃的眸光淡看落雪的庭院,角落处的梅花相继开放,红梅傲雪,倒也别有一番风韵。
他低头看向怀中女子,温润道:“能与你一同淡看庭前花开花落,也是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