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怕你说出去,我是怕你不信。”刘独眼说道。
钱掌柜笑了:“有什么不信的?你说天地会起……造反我都信。”
虽然钱掌柜明言,但刘独眼还是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打过来的,是扬州人。”
“扬州人?”钱掌柜奇道,“扬州人……造反了?难道扬州守军被……”
刘独眼说:“不,扬州城没破,驻守在扬州城的守军也没事。”
钱掌柜眼睛微微敛下,看着刘独眼,说道:“好啊,刘独眼你这是来消遣我了!”
刘独眼有些无奈:“我就说你不信。馒头和烧饼还没来么?我要赶紧走了。”
看见刘独眼好像真的要走难,钱掌柜也是将信将疑,连忙抓住他问道:“慢着,你说清楚,你说扬州人打过来,但扬州城没破,扬州守军没事,这前言不搭后语的……”
“因为打过来的不是扬州活人!”刘独眼低声道。
钱掌柜一脸懵逼:“不是活人?”
这时候钱掌柜的儿子拿着一袋馒头、一袋烧饼出来,“父亲,十三个馒头和三个烧饼做好了。”
刘独眼一把抢过去,扔下了几个大钱,临走之前跟钱掌柜低声急促说道:“打过来的,是扬州城外义坟里的二十几万死人!”
说完,他也没多做解释,直接跟家人坐上马车向南走了。
留下一个一脸呆滞的钱掌柜。
“父亲,出什么事么?”钱掌柜的儿子问道。
钱掌柜回过神来,摆摆手,“没,没事。刘独眼他失心疯了,抛下基业跑了,在胡言乱语呢……”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刘独眼说的话却是深深在他心中扎根了。
接下里的一天,越来越多清军经过嘉定,行迹匆匆向南前进。城里也越来越多清军驻扎,甚至开始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