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去找他时,他心里异常复杂矛盾,一面还有为昨天的事赌着气,一面又为她能来找自己而感到兴奋喜悦。
他笨嘴拙舌,见她失落离开,立即慌了手脚乱了心神。
她是主家小姐,能放下高贵身段来瞧看自己,已经是自己天大的造化了,自己怎么还能那样冷落她!该死!该死!罪该万死!
他顾不上打伞,出了米铺就在巷子里一阵狂奔。
他所追逐的,是至宝,是人生,是他一切一切的动力源泉!
可是,谁曾想,在牵肠挂肚懊恼不堪的追将出来后,却看到了这样一副你侬我侬的精彩场景!
他恨!他妒!他怒!
杀!杀!杀!杀了那半路跳出来的浪荡男人!
恨!恨!恨!恨透了那水性杨花的女人!
胸膛里有团东西在急速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炸的四分五裂!炸的肢体纷飞!炸的血肉模糊!
可那又能怎样呢,自卑无奈绝望,不能靠近,只有黯黯然离去。
想要与得到,之间的距离就像天与地,山巅与海底。
哪一日,天和地才能贴合在一起,重新归于混沌合二为一?
哪一日,海水才能倒灌,淹没山巅,茫茫沧海化作无涯桑田?
视线艰难抽离,无言转身,脚下一会儿沉重如灌铅,一会儿虚飘如踏云,心空空,体空空,空空如也,空空如也……
河畔,米苏蹙眉开口,“你……是燕赵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