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话还未完整,吴宇航就十分笃定地打断。
“没有,相反,他每天都会出门,出入各种声色会所,怎么说能,感觉他比之前更自在了,虽然我还没查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辞职躲起来。平时几乎没人找他,我也没再看到除了我之外还在监视他的人。”
听着吴宇航的话,盯着这些照片,我心底就是一阵冷笑。大概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那么执着,不知道其实也挺好,这样也不用一直猜,胡乱猜,最终得到的也是模凌两可的答案。
总之膈应的还是自己。
良久,我缓缓抬起脑袋,将文件合上,说。
“以后都不用跟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把卡号和费用发给我,我一会儿给你结算。”
闻言,吴宇航嘴角隐隐一抽,笑着问。
“你不相信我?只是因为我当初没有帮你?”
我摇头否认,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那种全世界皆我妈,都得对我掏心掏肺、尽心尽力的想法,早在进监狱的时候,就没有了。
“我哥已经去世了,我就算查到了什么,又能怎样?他们会把哥哥还给我吗?不会。我哥再也回不来了。”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特别想哭,眼睛鼻子都发酸,我暗暗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生生地把这份酸涩憋回去。
“既然是他当初选择的爱情,他在的时候,没人认可,他走了,我还执着,他肯定会伤心的。”
话落,吴宇航蹙了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心底甚至想好了明确拒绝他的词语。可他看了我一阵子,就默默地提起公文包走了,一句话也没再说。走时,还为我拉上了包厢的门。
我独自坐在包厢中,逼迫自己的冷静下来。
看着已经不在冒热气的茶杯和牛排,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出了餐厅,天色已经黑了,这里离我的公寓走路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足足用了快半个小时才到小区。一路走走停停,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焦虑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出来。
到了公寓门口,昏暗的走廊中站着一个人,我心一紧,下意识地又退回了电梯,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后,我稍稍松下了一口气。
“梁毓言?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大抵是吴宇航给我的那些照片所致,我不禁侧过头多看了梁毓言几眼。他抿着唇,没出声,仍是一个姿势,同样望着我,眸光十分淡然,彷佛在等我开门。
我半个身子都挡在门前,再次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