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罗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他跟了陆景呈很多年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性格,从没有因为什么事而大动肝火,也没有情绪失控或者意气用事。但自从认识了颜歆月之后,他为了这个女人一再的破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甚至于是做了很多犯法的事情。
罗昱时常想劝陆景呈不要那么偏执,可他自己也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助理而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资格过问雇主的事情。
可他还是觉得为陆景呈抱不平,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离过婚还流过产,曾经被孟靖谦赶出家门的弃妇,究竟哪里值得陆景呈一再的为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想归想,陆景呈的指令他还是不敢违抗的。收了手机,他转头对着驾驶座上那个戴着赛车头盔的赛车手说道:“老板说了,不管怎样都要拦住他。如果实在没办法,就让他消失吧。”
那个赛车手也是一个黑车手,平日里赚的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钱,更何况,陆景呈这次开出的价码几乎是他一场比赛的十倍之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高的价码,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听罗昱这么一说,赛车手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脚下油门一踩,车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后面轰然发动的引擎声让孟靖谦一惊,急忙换挡打方向盘,然而那辆车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不顾一切的朝他冲了过来,就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
那么快的速度,俨然已经是豁出一切的模样,孟靖谦咬了咬牙,心里已经意识到了陆景呈是赶狗入穷巷,走到了尽头,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阻止他。
一想到这里,孟靖谦便更加恼火,踩住刹车便直接冲了出去,那辆车倒也不像刚刚那样咬的那么紧,反而是追在他的车后面,忽然一脚油门撞上了他的车尾。
“砰”的一声巨响在国道上显得分外震耳,孟靖谦惯性的向前一扑,胸口重重的撞到了方向盘上,还没等他喘口气,后面的车便又是一个猛击烈的撞击。
孟靖谦来不及放松,忍着胸口的痛楚,咬住牙踩着刹车拉开跟后车的距离,可是方才撞车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不过几秒的时间,旁边就有车赶超过来,几乎要把他包围了。
后面有车不停地撞他的车尾,旁边那辆车还准备超车挡在他前面把他截下来,孟靖谦一咬牙,索性向左一打方向盘,直接撞上了旁边那辆车,准备把它逼停。
一时间国道上就像是展开了生死时速一样,全都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就在孟靖谦好不容易摆脱了那辆车,以为能甩掉他的时候,一直咬在后面的赛车忽然冲了上来,用极速超了他的车,接着一个漂移便横在了他的车前。
孟靖谦猛然一惊,下意识的踩住刹车将方向盘打到了头,然而因为方向盘打的太猛,整个车却直接从国道公路上滑了出去,在路两旁的绿化带里翻滚了两圈之后才渐渐停下来,整个四脚朝天翻在了绿化带里,接着车头上便冒出了一股青烟。
罗昱坐的赛车就停在路旁,看着那辆不断漏油已经近乎报废的车,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走吧。”
而在那辆翻倒的车里,孟靖谦整个人都被困在了座椅和方向盘之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额头上有鲜血缓缓淌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将他的视野染成了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