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最开头便写着:“戴梦儿叩首百拜。”刘过笑道:“原来是她,她不在江宁待着,又跑来东京了。”接着看下去,原来是最近戴梦儿竟然辞了江宁的潘楼,跑到开封来发展了,而且她的下榻之处便是著名的矾楼。
自然是故人相邀,刘过自然没理由拒绝,第二天下班后便换了一身轻便的儒袍,迤迤然地去赴约了。
矾楼号称东京七十二楼之首,风流皇帝宋徽宗和京都名妓李师师的相会之所,当然,这这时李师师还没出生,宋徽宗也还在做他的端王,不过矾楼的大名已经名满天下了。矾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青砖灰瓦,古朴典雅,门楣上“矾楼”两个字古朴庄重,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刘过带着随从到了门前,递上请帖,门子马上就领着他进去了,穿过大堂,领着刘过到了西楼第五层一个豪华的套间门前,道:“这里就是戴姑娘的住处了。”
刘过谢过了门子,赏了他500文钱,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眉目如画的侍婢迎了出来,对刘过屈膝福了一福,娇声问道:“官人可是姓刘?”
刘过回礼道:“正是刘某。”。侍婢便带刘过进去
里面是一个会客厅,典雅简洁,在墙上醒目的位置挂着刘过写得那首《雁丘词》。刘过正在欣赏墙上的名人字画,只听环佩叮咚,珠帘揭起,戴梦儿一身水绿色衣裳,盈盈走了出来,向刘过福了一福,柔柔地道:“戴梦儿见过刘官人。”
刘过见她脸上薄施脂粉,温柔妩媚,楚楚动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依旧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微笑着回礼道:“戴姑娘客气了。”
戴梦儿抿嘴笑道:“跟你这么客气地说话,奴还有些不习惯了呢。刘官人快请坐吧。”
刘过知道她说的是在澶州时她女扮男装市场出入自己行辕的事,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有些不喜欢。”说着朝西坐下。
戴梦儿在他对面坐下,亲自给刘过调茶,道:“上次多谢刘官人相助,本来奴想要上门去道谢,但是想到以刘官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奴这样的人上门多有不便,便邀请刘官人来此一会,你不会介意吧?”
刘过知道她指的是上次自己奏请朝廷,最后以户部的名义给她赐了个“义商”的称号,当然,用的是“戴林”的名字,道:“怎么会,刘某高兴还来不及呢。”左右看看,问道:“戴姑娘租这么高档的一个套房,花费应该不小吧?”
戴梦儿闻言睇了刘过眼睛,眯着眼睛一笑,神情好不得意,道:“没花一分钱。”
刘过诧异道:“没花钱?”
“也不能算是没花钱,准确地说是没花奴一分钱。”戴梦儿道,“我和矾楼的老板商量好了,奴的吃穿用度都由他们包了,奴挣得的钱我们三七分,他三,奴七。”
刘过摸了摸鼻子道:“这倒也是个好办法。”
戴梦儿已经调好了茶,将一杯送到刘过面前道:“矾楼需要奴这样的女子为他们撑场子,而奴,也需要矾楼的名气来打开东京的市场,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大家自然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