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士回道:“不杀潘妃不足以平定天下民心,如今天下方定,百废俱兴,要是陛下一意孤行,有何面目去见这些年为江山社稷血染沙场的袍泽将士?又如何平复动荡不堪的民心?”
潘妃的结局一语而定。
舞屠之祸也随着这位美到不可方物的女子之死拉下了帷幕。
后世之人不敢对贵为帝胄的舞屠皇帝多加评判,只好拿这位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子开刀,将舞屠之祸的源头直指向她,被万人唾骂。
自古女子柔弱,生的越是娇媚动人下场就越惨,所谓红颜薄命正是此理。
平沙城外。
尘烟滚滚。
有十万平叛大营中最为精锐的骑都尉开道,从三秦城到平沙城中几乎十里一道的关隘畅通无阻。
最近十几年才崛起的天水郡敢和凉州七郡中一直以州郡自诩的陇右郡争锋相对,就是靠这如昆仑三千峰堆叠的层层关口。
单是每年来往商队上缴的过关税赋就和东羌郡一年的税赋持平。可想其中油水有多深厚,简直是一片金山银海,也就难怪为何所有凉州官吏都想尽浑身解数往天水郡里挤。
曾有在天水郡里做一名功曹的小吏就说过,宁为天水看门犬,不为他郡父母官。
这一关隔一关的守城甲士都精于此生财之道,眼力劲比起王侯府的管家也不逊色,知道哪些银子可拿,哪些银子烫手。至于像侯霖云向鸢这数千军伍要过关,那还拿个屁的银子!只管拉起城门过人就好。
比起坐落在渭西平原的三秦城而言,平沙城城墙雄伟的多,也不像渭西平原那荒凉萧索,两边风景郁郁葱葱,养眼的很。平沙城占地千顷,人口近百万,既是商通要道,也是天水郡的郡府,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越是接近平沙城,云向鸢的表情就越不自然,低下头两手不停的摩挲,似乎心事重重。
不像是阑城和三秦城这种小城,平沙城里势力纵横,既有豪掷千金的富绅,也有一言九鼎的官吏,更不乏手握虎符的将尉。
别说侯霖,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骠骑将军面前撒泼打滚的云向鸢都不敢逾越造次,老老实实的率部在平沙城外安置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