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你...”赛义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爪状的双脚狠狠的踩在地面,挥着手一把揪住了虫目女孩头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高傲的样子啊,明明就是个低贱的虫目亚人!”
头发的牵连让女孩的表情终于是彻底起了变化,双目中闪烁着某种光彩,然而还没来得及让二杀细细观察一下,赛义德便一弯腰,几乎脸贴着脸,恶狠狠的垂下了头盯着虫目女孩,那毫无美感的后脑勺也挡住了二杀的视线。
“别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虫人就可以尝试着为所欲为,亚人还把你们当人看,只是因为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而已,明白吗?”羞辱到极点的发言就连二杀都觉得听不下去了,赛义德因为恼羞成怒,屁股后面的尾羽已经炸毛了,“不好好的在野外呆着,进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虫人也想成为加加汗的一员?别痴心妄想了,虫人就要有虫人的自觉,面对其他亚人,给我先学会摆正态度!”
如果说拜玲耶向自己描述虫目亚人的处境时,自己的感觉还是朦胧的,那么现在,二杀就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虫目亚人尴尬的地位。
这岂不是连人类都不如吗?
真是可笑啊,真正的敌人在时间的长河中已经获得了苟延残喘的资格,然而仅仅是祖先站错队的同胞却受到了世代的排挤。
所以说背叛还真是可怕。
可怕的不是背叛这件事。
而是背叛之后所带来的结果。
“你又何尝不是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另一个声音在否定着什么。
二杀想起了一些画面,一副粗糙的面孔,那面孔激动的咆哮着,义正言辞,慷慨有力。
“我只是想保护所有人,努尔加人已经答应了这一次之后会给我们进入草原的资格,我们将会是近百年来最发达的人类聚落,为什么你不懂我!”
对了,差点忘记了,自己也惩罚过所谓的叛徒啊...
二杀第一次没有反驳内心的声音,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感觉湿乎乎的很难受。
对啊,我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底,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呢。
可是你们是亚人啊,亚人不应该更高尚一点吗?
和人类这样的相似,让我真的很不爽啊。
“唰”清脆的破风声,很悦耳。
正在用力拖扯着女孩长发的赛义德突然感到手上一松,紧抓着的那一柳发丝纷纷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