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点点的惆怅外,情绪还是特别振作的。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声音在耳边朦朦胧胧响起,又像是在自己的内心里发问。
二杀不知道这是他自己在问自己,还是有另一个意识一直在观察着这一切,他分不清楚。
“刚才那两刀砍的真是漂亮啊...那个人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不错啊,真是不错,就是要这样,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吧...不要犹豫,也不要...”
“你好吵啊...闭嘴啊...”二杀扑打着水面回到了那处石台边上,五指扣拽着岩缝将自己拖出了水,半跪在石地上死死的盯着地面,“我做什么不用你来评价...你就静静的看着就好了..该死的东西...”
“你在和谁说话?”清脆的声音带着些疑惑的口吻响起在耳边,将二杀从某种状态里带了出来。
二杀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就见拜玲耶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面前一点的位置,挽起的裙角统统放了下来,暖白色的马身因为水分而湿漉漉的,四支玉蹄迈过高于石台少许的水平面泛起规则的涟漪,正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
“抱怨一下男孩成长的烦恼而已。”二杀熟练的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面部表情,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原本是他不擅长的。
可是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炉火纯青了。
“是吗?”拜玲耶打量了一下二杀,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一边的水面“哗啦”的一声响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也跟着上了石台。
拜玲耶立刻收起了自己关切的态度,她自然的撇过头,不冷不热的瞥了一下两人。
“你们刚才去哪了?”漠不关心的语气维持的很好,二杀才发现拜玲耶比自己更会演戏。
“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有出去的办法了..”二杀伸手整了整刘海,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吗?”拜玲耶并没有任何兴奋的情绪,她狐疑的看着二杀,小巧的鼻子突然在空气轻嗅了几下,“你伤口裂开了吗?空气中的血腥味比之前浓了..”
“是吗?可能真的是这样呢..”二杀脸不红心不跳的应对着拜玲耶的发问,一双死鱼眼转向了一边的大条,“老师,说一说你发现的可以离开这里的...”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声音...”拜玲耶突然开口了,语气低沉,碧蓝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二杀,其内的淡漠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柔软的情绪...
类似同情...类似怜悯...
对了,半人马的听力和嗅觉都不能小看呢...自己竟然忘记了这点...
可是被发现了又怎么样?被怀疑了又怎样?
似乎没什么不妥吧?
现在在这里的,就只是侵略者和被侵略者而已...再委婉一点也只能说是双方在同一困境下而不得不互帮互助,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和谐共处罢了..
至于在中游时的那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吧...没错,只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