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拜玲耶听在耳里,总感觉。
好悲伤的语气。
四下的黑暗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便开始剧烈的消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份喜爱就算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都无法改变...真是奇怪啊..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叙说着,越来越朦胧远去。
拜玲耶有些心慌慌的焦急,她想继续听那声音说下去,然后突然的就觉得身子一轻。
就像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向高处冲去,拜玲耶沉重的感知渐渐轻盈起来,她猛的再一睁眼,正侧卧在一处黏糊糊的软泥地上。
耳边是缓慢的水流声,悉悉索索的听起来很舒服。
视野依旧是黑暗,身体依旧是寒冷,但却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拜玲耶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无法提起一点力气,而且周身湿乎乎的很难受,她本能的想起身,结果牵扯到的胸口和腰间的部位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坚韧的性格让她没有发出任何不成体统的呻吟声,拜玲耶咬着牙,坚持着坐卧起身。
散开在身体一侧的长裙已经湿透了,其中有一个规则的缺口,一看就是人为的刀具切割造成的。
一件沾满了干结的血块的麻布上衣缠在自己马腹的位置,似乎有意为之的恰好挡住了女生隐私的地方。
拜玲耶奇怪的摸索了一下干硬的衣服,然后伸手试探性的抚向了疼痛处,意外的是入手的腰间却是已经做过简单包扎的纱布结扎。
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件,碧蓝色的瞳孔多了一些灵动,拜玲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那一对多年来都让自己很苦恼的硕大下,一条暖白色的布条正结结实实的缠绕着自己胸围一圈,恰好覆盖了伤口的位置。
正是自己裙子的布料。
拜玲耶有些慌张,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衣领因为坠落而大大的敞开着。
伸出手本能的尝试将衣领拉扯在一起,拜玲耶才发现断裂的领口已经无法闭合。
“你的伤口很深。”一个熟悉的声音就那样突然的从四下的黑暗中响起,拜玲耶头顶的一对竖耳因为受惊“唰”的一下嘣的笔直,同时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不远也不近的位置站着,似乎正注视着自己。
那黑影下直立的一双脚,让她清楚了对方的种族,然而光线的模糊让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