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太原老家,郎君赴任时她怀了身孕,只能留在家中养胎,如今已生下一子,母子平安,只等着过些日子再接过来。”
世家养的家生子都极守本分,兴许是看了太多宠妾灭妻,杜且对这位方氏的印象极好。
用过饭,王简早就听闻杜且是曲灵源的高徒,让厉出衡一定要让杜且和他手谈一局。
“我不能吗?”厉出衡直嚷嚷着舅父偏心,“我还是您教出来的呢!”
“正因为你是我教的,我才不和你下。”王简是再嫌弃不过了,“小时候也不知道谁老是悔棋。”
厉出衡恼了,“我才是年纪小拿不住棋。”
“棋子很重吗?”
杜且最后还是和王简下了一盘棋,王简大呼过瘾,“其实莫归这孩子早就胜过我了,可我这个舅父要是输给他,那就太丢面子了,输给你不丢人。”
杜且说:“可您是我的舅父。”
“可你是曲灵源的高徒。”王简拍了拍手,方氏立刻递上一方巾栉,他接过拭了拭手,递回给她,“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你们一路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知道我们辛苦还要拉着阿且下棋。”厉出衡冷哼,扶起杜且便走了。
杜且觉得不妥,轻轻推了推他。
厉出衡道:“这是怎么了?”
“你没看到方才方氏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
厉出衡点头:“我也端茶递水了。”
杜且叹气道:“她那是伺候夫君。”
“我不也伺候你。”
“可是我没伺候你,却让你一直站着伺候我。这要是传到河东和太原,他们会怎么看我这个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