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谢家五爷和阿战交好的事情吧?”虞氏说:“公公兴许是看上他了,想把三娘嫁过去。这几日只要谢桐一来,他就让三娘去鸣金院。”
杜且惊讶地苦笑,很难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杜如笙想让她委身于太子,毕竟太子位高权高,她就算出身低一点,但只要能得太子的宠爱,她的未来就是可以预期的,可是杜如笙凭什么认为他能把一个庶女嫁给宁国公府的嫡孙。姑且不论杜乐的样貌品行如何,单以杜如笙数月来的所作所为,朝堂上的这些人精,有几个会把他放在眼里,想和他结成儿女亲家。
可这话杜且不能当着虞氏的面说。
“嫂嫂有想过分府出来单过吗?”
虞氏楞了一下,笑道:“有些话我还没对别人说起过,不过既然你问过,我也不怕和你直说。目下阿战是去了羽林郎,有祖父提点着,升迁会很快,不出一年,就算不能掌一方兵事,但也能被外放出去。到那时,我就与他一同前去,过个几年回来,他的品级定是在公公之上,分府单过也是理所当然。”
虞氏有这样的打算,不愧是出身大家,不受现状的束缚,步步为营。杜且自认没有虞氏这样的大智慧,经历过一世的煎熬,认清了每个人的嘴脸,就更没有那份容忍的心思。
杜且叹道:“我如今不怕父亲对厉郎不好,就怕他对厉郎太好,总觉得他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别有目的。”
“厉郎已是你的夫君了,一切成为定局,他还能做什么?”虞氏也有隐忧,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出来吓唬杜且,若杜如笙是真心为杜且好,那她不就成了搬弄是非的长舌妇。再怎么说,她始终是杜家的媳妇,杜且和杜如笙才是父女。
虞氏坐到黄昏才走,和杜战一同进的家门,跟在后头的还有谢桐。虞氏对他已是司空见惯,准备饭食的时候,她也会多备上一份,以免他突然袭击,手忙脚乱。还好他吃得不多,就是酒喝得多,但谢桐都会自己带酒。
杜战牵了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阿墨你来,从明日开始,景元也要去羽林郎了。”景元是谢桐的表字。
虞氏深深地看了谢桐一眼,谢桐噙着笑缩了缩脖子,心虚的意味再是明显不过了。
趁着杜战去内室更衣梳洗,虞氏示意谢桐单独聊聊。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一直在想,你为何缠着我家夫君不放。”虞氏说:“以谢家在朝中的地位,你想去哪里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你怕被人看出意图,也就呆在齐王管辖的工部,可也只是个虚名,如今让你找到机会去羽林郎了,可谓是目的已成。”
谢桐摸了摸鼻子,“让嫂嫂看出来了。不瞒嫂嫂,虽说我是右相之子,可毕竟与齐王殿下牵扯太多,圣人不会愿意看到谢家有人从军,在军中论出资历,从而成为威胁。”
“我可以当成不知道这件事情。”
谢桐很识相地说:“嫂嫂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小弟必定肝脑涂地。”
在厉出衡收拾东西准备回府的时候,刑部和大理寺送来了杨昭默的供词。
厉出衡复又坐起来,认真地读了一遍,裴襄正好也阅完走出来,面色凝重地对他说:“今夜怕是又不安生了。”
厉出衡淡道:“叔父不妨禀报齐王殿下,让他心里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