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想想也是,“可这银子能批下去,也是有父皇的默许。”
七皇子不蠢,事关钱银,没有人愿意背这个锅,户部尚书方月理又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不会给自己招这些麻烦。
“父皇的默许是一回事,可悠悠之口难掩,就算是父皇也不能一意孤行吧?”
七皇子抬眸,望向勤政殿的方向,突然问道:“咱们俩在勤政殿前讨论这些事情……”
十三皇子哈哈大笑,“自古以来皇家无父子,是他偏心在前,做儿子的不过是想讨回自己应得的部分,你说是吗?”
若是论偏心,七皇子最是深有体会。
“我现下就去和父皇聊聊天。”七皇子反过来拍拍他的肩,笑容狡黠,“年节要到了,祭祀典礼都在筹备当中,但是不宜铺张浪费。”
十三皇子和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皇子向来深得圣人的喜爱,但这个喜爱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慈爱,而不曾有给过他实质性的赏赐,尤其是在王美人的位分上。
但经过东宫的私生子事情之后,圣人对他的这份喜爱就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就如现下一般,笑容很勉强,言语很躲闪。
“儿臣是来请父皇示下,今年的大祭一切从简,不宜铺张,以节俭为主。西北大旱,江南雪灾,边关战事吃紧,都需要银两。”
圣人心里就不高兴了,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他来提,户部都没叫穷,他一个管礼部的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况且祭祀这些事情都是有一定的礼制,有些东西是不能少的,一年就一次的年节,还从简?从简那也是他这个爹先说的,哪里轮得到他来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就拟个折子过来。”圣人面上不显,仍是笑着说:“既然是从简,元月里你母妃的生辰也就在宫里吃个团圆饭,不要再铺张了,老七你要带头,为兄弟们做个表率。”
一顶高帽戴下来,七皇子表示这样的偏心还能更明显一些吗?
厉出衡早起用饭时,与杜且提起长公主府的事情,杜且淡淡地回道:“公主那样的性情,会出这种事情也是难免的,她对清远侯一往情深,想快些嫁过去也是正常的,只是怕出了这样的事情,纪太夫人不会让她进门,不管这件事最后的责任在谁身上。”
“你对汝阳公主倒是很了解。”厉出衡把她揽到身前,“那你猜猜,为夫会怎么办这件事情?”
成了亲之后,厉出衡对她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当着白芍她们的面也是毫无禁忌。
杜且推了他一把,可完全是无用功,遂又睨了他一眼,“公主无非是急着嫁人,难道她还能杀人不成?”
“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她总该为这件事情负上责任。而且她全无悔改之意,仍是坚持不能停工,裴尚书大为恼火。眼下刑部和大理寺的结论还没出来,裴尚书不敢发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