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暴躁了,“孤只是不小心撞了她,正要送她回去看大夫而已。”
“你撞了她?这大街上你谁都不撞,偏偏撞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还说你不是在欺负她!”
太子深吸一口气,“孤跟你说不清楚。女君,你自己和她说,到底孤对你做了什么!”
虞氏拍拍杜且的手,安慰道:“阿且不怕,有嫂嫂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你。”
“嫂嫂,我想回家,我疼,我难受。”阿且趴在虞氏的肩上,不去看太子,也不让太子看到她。
虞氏心头一软,“嫂嫂这回带你回家。麻烦殿下让让,我们杜家门第低微,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大驾,就此告辞。”
太子殿下真的很无辜,可他全然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愤愤然地看着姑嫂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似乎要把那道清瘦纤细的身影映进脑海。
上了马车重新上路,太子眼前都是杜且含泪倔强的模样,她那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被围猎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神摄了他的心魄,当即调转方向,朝杜府的方向奔去。
“嫂嫂与太子认识?”杜且以前从未听说他们认识,可她前世和虞氏只有点头之交,不知道也是正常。
虞氏也不否认,“认得,陪祖母进宫时见过几次,他曾说要娶我,我没答应。”
杜且闻所未闻,“为何?”
“他那时还不是太子,我若是嫁了他,祖父就会被认为是他的人,祖父是大将军,执掌天下兵马,圣人不会愿意看到几个皇子之中,有人娶到我。”虞氏扶她走到杜府,吩咐门上去请大夫过来,又唤来她的婢女把杜且抬入梧桐轩。
杜且不知道太子和虞氏还有过一段过往,一贯嚣张跋扈的太子,在虞氏面前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可见是被她打压过。
杜且没有再问,她知道虞氏的话到这就算完了,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明白,尤其是男女之事。
大夫来看过杜且,伤势不严重,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扭伤的脚踝也敷了药,没有大碍。
而此时,太子折了回来,找到杜如笙说明原委,又命人拿着他的令牌去宫里请了当值的太医,杜如笙受宠若惊,笑得连嘴都回不上——有戏。
杜且接连看了两回大夫,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宫里的太医谨慎起见,还是给她开了滋补的药材。杜且拿起药方瞄了一眼,微笑递回给太医,“这药妾吃不起。”
太医是太子请来的,开的方子当然要用最珍贵的药材,况且这药方也是太子掏钱,没见过谁家姑娘这么不识趣的。
“老夫是太子请来的,只管治病开方,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太医是老先生,倔脾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