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怎么穿过无数个墓碑,怎么站在自己孩子的墓碑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只有七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摧心剖肝——马玉迩爱女之墓。
“连煜,你放过她吧。”林迟说,“你现在能懂了吗?她明明可以把你从生命中剔除,却还是把你当朋友看待,忍受着怎样的折磨,你却一点都不懂得知足。”
泪水模糊了视线,连煜“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苍白的手指抚在墓碑的刻字上,他好像听见了这块墓碑在叫他,奶声奶气的特别可爱动听,“爸爸...爸爸...”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眼泪却早已挂不住,顺着眼角滚落下来,他忍痛呜咽了几声后,并无法释放内心压抑的绞痛,最终嚎哭起来...
“煜,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女孩儿,可以给她扎漂亮的头发穿漂亮的衣服。”
“......”那还是男孩儿好一点,能跟他一样帅帅帅!
“我都想好了,我以后要给你生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要像我一样,男孩儿像你,我们一家人,多美满幸福啊!”
“......”谁要跟你结婚了!
每次都是她缠在身边喋喋不休,他基本上都不答话...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爱幻想??真烦!
心,如刀割...
他,束手无策...
唯有男人雄浑的哭声在整个墓地里苦涩的回荡,悲痛欲绝之音直戳苍穹,大概是阴霾的天空也害怕被这股强大的悲痛给传染了,立马调来一层又一层浓密的乌云,不多久,豆大的雨点“啪啪啪...啪啪啪...”撞击大地。
很快,大雨淋湿了世间万物。
林迟在雨里站了一会儿,默然转身,走了。
连煜全然不知道下雨了,跪在墓碑前抱着墓碑,好像就是抱着自己的孩子,头不停的摩擦着墓碑的碑角,骨肉相连,他能感受到这块墓碑的生命就在指尖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爱你,爸爸爱你...”
上帝从来都是吝啬的,不会因为你年轻、无知、任性而来替你买一回单。
这场雨连下了三天三夜,凡城大部分地区都被大雨冲刷下来的雨水给淹了,人们出行困难。
而美国戴维斯小城,阳光普照,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一排排大型的收割机正在麦田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