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绅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了几步。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拥有魔力的灵魂,他的救赎近在眼前。
“事情生以后,我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后来一度展到轻生厌世,
那种绝望和解脱之间徘徊的感受,我比谁都懂。”
“是么?”冯写意冷笑道,“那我真的很好奇。最后一次让你放下扳机的,究竟是什么?”
“是我未婚妻……”向绅平静地叙述,却依然不能平静地回忆。
当争执中骤然走火的枪弹,一下子贯穿凌灵胸口的瞬间,整个世界就像失聪一样安静下来。
她只来得及对他说出最后三个字‘活下去’,连笑容都未曾褪去就闭上了眼睛。
活着多难,死……多容易?
“所以你今天,就是想要来跟我讨个救赎的是不是?向绅,其实我……真的是完全找不到放过你的理由。
那行,你把遗产直接打我妈和妹妹的卡里吧。我给你个了断!”
冯写意的手端平了枪,口吻戏谑却有颤抖。
“钱,我不欠你的。”向绅笑了笑,“你以为你这两年在东南亚投资翻倍的身价是哪来的?真当自己是个金融天才么。
抱歉让你对你自己又失望了。我和我父亲一样,都是个满手黄白的俗商人。我没想赎命,只求个点滴的心安。
所以还是那句话。报仇,请你找对人。以报仇为借口来谋私——冯写意,我对不起你,但这不妨碍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是么?
我又何曾看得起我自己。
冯写意笑了笑,终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那种贯穿胸膛的灼烧和无力感,也感受不到一丝丝流失生命的绝望。
向绅睁眼,回头,就看到脑袋已然开花的秦允山一样倒塌在地。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把工具斧。
看这个架势,刚刚是在不知不觉中爬起来,想要偷袭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