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孤雁看着对方胡子拉碴眼圈发黑的模样,又是一怔。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算是老对手了。方孤雁还从没见过莫红旗如此萎靡,简直像是老了二十岁。
“大牙扁头他们呢?”方孤雁问自己那几个兄弟。
“被抓了。”莫红旗扯了扯嘴角,像是苦笑,“没什么大事,可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放出来。”
“这是什么屁话?!”方孤雁瞪起了眼,被对方含混其词的说法激怒。
“进来吧,我慢慢跟你说。”莫红旗今天的脾气好到出奇。
几瓶劣酒,一锅螃蟹,三条湛阳汉子。
方孤雁掰了只蟹脚,却没有吃,听莫红旗在那里说着,眉头越拧越深,脸色越来越青。
门外一群奇装异服的青年骑着摩托呼啸而来,停在了楼门前。他们拿着颜料喷罐,在外面的玻璃门上涂涂画画,似乎是视规则为无物的涂鸦艺术家,但腰间却鼓鼓囊囊揣着家伙。
“哎,你们快看!”一个染红发穿鼻环的青年突然大叫,像是见到了外星人,“这三个傻逼保安伙食不错啊!”
十多个跟他造型类似的家伙嬉笑着走进大厅,为首一人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个螃蟹揭开盖,在嘴里慢慢吸着。
“艹你祖宗的,这也能吃?”他恶狠狠地骂了声,甩起一脚将锅踢翻。
“别动。”莫红旗用湛阳土语说道。
方孤雁勉强没动,脖子上贲起了一条蚯蚓般的青筋,在那里不断抽搐着,似乎随时要挣破皮肤。
“我说,你们是不是打算赖在呈都了,打死也不走了?”青年点了根烟,一个回龙后将烟柱喷在莫红旗脸上,“被抬回蜀东就那么好玩吗?瞅瞅你们的傻样,工资能拿多少?三千了不起了吧!帮人家卖命卖到这种程度,也不想想够不够棺材钱!”
“等老板回来了,他让我们走,我们就走。”莫红旗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