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当归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不管是给他自己,哪怕是给稚婢女宋姊佳花钱,兜里有十颗铜钱就敢全部砸出去。
同时吴当归也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只要是他希望独占的东西,一丝一毫他也不愿意施舍,
简而言之,就是吴当归想要给谁什么,一掷千金,也是毛毛雨,但是别人主动跟他求什么,他板上钉钉不会乐意。
心情好,愿意对谁锦上添花,但是不管心情好与不好,吴当归都不会雪中送炭。
或者是宋姊佳故意丢到他家的钥匙?
赵阳觉得可能性不大。
在这期间,当赵阳听到陈曹说她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有些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于是陈曹眯起眼眸,她那双狭长双眉,格外气势凌人。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赵阳。
当时金秀在不远处愣愣看着这一幕,偷偷吃着让赵阳帮忙从小镇买来的碎嘴吃食。
最后陈曹率先转身离去,那天她没让赵阳煎药,捧着陶罐去了铁匠铺子后边的空地,自己忙活了半天,少女给烟熏成一张大花脸不说,还被她煮出了一大罐子黑炭。
扎马尾辫的青衣少女远远经过,一边走一边嗑着瓜子,津津有味。
陈曹蹲在地上,恶狠狠盯着那罐子药材,觉得这比练剑练刀难多了,少女满脸愤愤不平,世间竟有我陈曹也做不好的事情?
看来世上就不该有煎药这么一回事!
赵阳默默走到她身边,帮她重新煎药,动作娴熟。
陈曹嘴唇微动,仍是没有阻拦,只是趁赵阳不注意的时候抹了把脸。
少年蹲在药罐旁,仔细盯着火候,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又搁在手臂上。
陈曹冷哼一声,“想笑就笑!”
赵阳没有笑话她,依然盯着轻轻摇曳的青色火苗,小声说道:
“不是认为陈菇凉你会做什么坏事,只不过钥匙终究是别人的,不管为什么会落在咱们院子,也不好拿去开门。
哪怕吴当归和宋姊佳这辈子也不回小镇,隔壁终究还是他家的院子,我们都是外人。”
陈曹撇撇嘴,“烂好人,死脑筋,穷讲究,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