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我们所能吧。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启示。”过了一会儿,夏洛克补充说,“或者你应该可以这样思考,谁最不像凶手。”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华生说,“从案件本身来说,乔斯琳也不是没有嫌疑。但我无法想像一个女人,能那样大力地勒杀一个男人,还要做出那么多难以想像的复杂过程来嫁祸……而且我们已经否定了她的嫌疑,经过调查,证明她是清白的。”
“这个结论大概出自她的不在场证明吧!可是,你也知道,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的。”
“她的不在场证明并非伪造。我们不是都查验过了吗?”
“别忘了你现在辩论的立场,你要想办法证明吉恩无罪,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设另一个人有罪。所以,你可以暗示乔斯琳有犯罪动机,并设下陷阱陷害吉恩。你的辩论如果能证明她的罪行,就能为吉恩开脱了。”
“也可以暗示是其它人,然后再去寻找动机。不过乔斯琳的动机最容易找到,倒可以先假定她是凶手,以此来为吉恩开罪。”华生点头。“应该不是难事。要是乔斯琳发现丈夫在跟吉恩调情,因此将他杀了,便足以说明她的动机了。”想了想,他接着说下去,“如此一来,她就要设法转移罪责。她嫁祸给吉恩。有双重的理由足以让她受到嫌疑了:一是为了洗清自己的罪责,二是对破坏她的幸福的人予以报复。”
“如果她是凶手,你认为她什么时候将尸体装入货箱的?”夏洛克问。
“目前看来,这是在伦敦完成的,别的地方没有机会。”华生说,“如果这是事实,我可以推断,乔斯琳一定来了伦敦。”
“你怎么反驳她的那些不在场的证明?”
“那是事先设计好了。我的辩论观点是假设她紧随丈夫之后来的伦敦,并在伦敦杀了他。我不知道能否找到支持这一推理的证据。她在周日黎明回到家里,发现丈夫不见了。后来发现了丈夫留给她的信。当她知道丈夫和吉恩私奔了,她当时会做何感想呢?”
夏洛克躬身向前,拨弄杯子里的酒:“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有些迟疑地说,“我曾试着虚拟一个能经得起推敲的假设。当然,它的推导过程是从调查事实出发的。先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吧。”
“我是这么想的。周日凌晨发生的私奔事件,使乔斯琳心态大变。她静下心来,仔细设计她的复仇行动。她或许追到了机场,正好看见杰尼尔和吉恩准备乘飞机离开。她悄悄地尾随到了伦敦。知道他们俩是要去吉恩家后,她就开始了谋杀行动。她知道吉恩家里只有他们俩,就在外面等着。当他们离开后,就打开窗户,或从别的什么地方潜进房子里去了。用吉恩的电脑,假吉恩之名给雕像公司发网络订单,订购了她买过的那组群雕的姊妹篇。她这样做,是为了得到装死尸的货箱。她想要嫁祸,订单署名为吉恩,地址却不是吉恩。是为了使货箱能先到自己手里。至于为什么取货箱的都是一个貌似吉恩的男子,也许她临时聘了一个和他相像的人。”
“好极了!”夏洛克惊叹道。
华生受到鼓舞:“在网上发出订单后。她打了电话回巴黎,问清楚了货箱是何时、以何种方式运送的。然后,她雇了一辆车去取货箱。货箱并未运抵吉恩家,而是在吉恩家附近的什么地方,让车在那里等候。然后,她用了什么方法,将吉恩诱出去。她去了山庄,进入室内,在书房一把圆背小椅上,将杰尼尔勒死了。不过如果是她杀人,我认为她一定要有帮手。”
“看来我得去调查一下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了。”夏洛克说。
“是的。”华生为自己说出如此连贯而可能性很高的作案过程感到兴奋。最重要的是,夏洛克这一次并没有对他的看法不屑一顾。看来他的推理确实有了进步。“我现在做的是假定乔斯琳是凶手。由此展开调查,并对这个假设做个结论。不过,如果她的不在场证明真实有力的话,她就不能被判有罪,我们就得调整和修正我们的辩论策略。要想使这个假设成立。就得否定她的不在场证明。但如果她有帮手的话。倒是完全可以解释的通。可她的帮手会是谁呢?她的保镖也许对她忠心耿耿。但他看起来和吉恩并不相象。”
“这种案件正是我想攻克的。”夏洛克的眼睛里闪光,“我们应考虑再次赶往巴黎。为了救吉恩,只能如此。目前为止,对吉恩有利的证据几乎没有。”
“也不能说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有。”华生说,“打开货箱时他那种惊恐交加的神情,警方有过确认。你认为如何?”
“是的。他所受的身心打击是真实的。但这对他帮助不大。”
“他的打击源自过分的惊吓。这惊吓是因货箱里的死尸引发的。由此可知,事前吉恩并不知道货箱里装的是什么,将货箱运来的也不是他。如此,他不就能讨回清白了吗?”
“他所受的刺激除了惊吓之外,还应有打开货箱惊现死尸的恐惧。我会这样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