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过来时,男人挺拔的身形一直有点摇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大树一样。
阿起看得心惊胆战,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余景儒已经让下人在收拾东西了,看见门口进来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担心瞬时溢于言表。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
盛北爵一拳抵在唇上咳嗽了一声,随即来到病床边坐下:“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凉,你怎么突然要出院?”
余景儒叹了口气:“我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要是再在这医院待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真的就要废掉了。”
“我正在筹备配型的事。”盛北爵打断他:“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心脏,就尽快做手术。”
余景儒蹙起眉头来:“要是能找到,这几年就早做了。爵,你不必白费心思了,我已经老了,顺其自然就好。”
“爸,就算不做手术,你也不适合这么快就出院。再等两天,等你身体稳定了再回家。”
余景儒拗不过他,也相信他做事的能力,只好点头同意。
说罢,盛北爵起身就要回公司。
“小笙等一下要来,你不等她一起走吗?你要是不在,那丫头等会儿肯定不想回家。”
盛北爵站起来的动作瞬时一僵,随后回头看了眼余景儒,苍白的唇角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好。”
他的话音刚落下片刻,门口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阿起看见男人唇角扬起的弧度又深了深。
“爷爷!你怎么突然要出院啊?”余笙人还没进门,嫩嫩的嗓音就已经飘进来。
可当她看到病床边那抹高大的背影时,立即就定定的站在了那里。
虽然还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余笙心里已经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慢慢升起来。
有点甜,又有点酸。